“什麼？！”
陳海一腳踹開季昌明辦公室的大門，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你要放了劉新建？！”
他剛剛從周正口中得知了這個訊息，整個人都快炸了。
季昌明坐在辦公桌後，疲憊地揉著眉心。
“陳海，注意你的態度。”
“我去你的態度！”陳海徹底失控了，他衝到辦公桌前，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巨響。
“季檢！你告訴我！為什麼？！”
“劉新建貪汙了七個多億！七個多億！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你現在跟我說證據不足？你要放了他？”
“你對得起我們熬的那些夜嗎？對得起反貪局這塊牌子嗎？對得起你胸前的檢徽嗎？！”
季昌明抬起頭，看著情緒激動的陳海，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這是組織的決定。”
“你不需要問為什麼，只需要執行命令。”
“組織？哪個組織？”陳海怒極反笑，“是趙家那個組織嗎？季檢，我真沒想到，連你都向他們屈服了！”
“夠了！”季昌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陳海同志！如果你不想幹了，可以立刻打辭職報告！如果你還想穿著這身制服，就給我回去，執行命令！”
陳海死死地盯著季昌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從季昌明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他只看到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陳海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後退，退到門口。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一種信仰崩塌後的絕望。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摔門而去。
……
陳海失魂落魄地走在走廊裡。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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