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一把開啟牛皮紙袋，從裡面抓出一沓材料，狠狠地摔在茶几上。
照片、信件、檔案影印件，散落一地。
其中一張趙瑞龍摟著金髮美女，在山水莊園泳池邊的照片，尤為刺眼。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這就是劉新建跟趙瑞龍那幫人乾的好事！”
“侵吞國有資產七個多億！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你們檢察院的同志，熬了多少個通宵，才把他從軍區醫院那個烏龜殼裡給挖出來！”
“可你呢？”
“你一句話，就因為證據不足，把人給放了！”
陳岩石的聲音越來越大，因為激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小金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怕了？”
“你是不是怕了趙立春那個老東西了？”
“還是說，你跟他達成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這話說得太重了。
站在門口的陳海，嚇得臉色慘白，腿肚子都在打顫。
“爸！您別胡說！”
他剛想衝上去解釋，卻被沙瑞金一個眼神制止了。
沙瑞金始終保持著那個坐姿，任由陳岩石的口水星子噴到自己臉上。
他等老爺子吼完了，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臉。
然後，他才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陳叔，釋放劉新建，是省委經過通盤考慮，集體做出的決定。”
又是這套官話！
又是這種滴水不漏的太極推手！
陳岩石聽完，不怒反笑。
“好一個通盤考慮！好一個集體決定！”
“我問你，你們的考慮，是不是把法律當成了兒戲？”
“你們的決定，是不是把黨紀國法，當成了你們政治交易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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