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搭在茶杯邊緣，他沒有接趙瑞龍的話。
窗外的蟬鳴很吵，電話那頭的趙瑞龍嗓門越來越大，髒話連篇地往外蹦。
“你少跟我裝糊塗！”
“當年呂州的常委名額是我爸給你爭取的！”
“美食城的批文是你親筆籤的！”
“現在想卸磨殺驢？”
“門都沒有！”
高育良摸著茶杯。
“瑞龍，你也要理解我的難處。”
“現在省委把月牙湖整改列成了頭號任務。”
“陳岩石那個老石頭天天在省委大院鬧騰。”
“媒體的鏡頭都快懟到我臉上了，我也頂不住。”
“頂不住？”
趙瑞龍拔高了音量，話筒裡，嗡嗡作響。
“你是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漢東政法系統你說了算，一個整改通知你壓不下來？”
“我看你是故意跟我趙家作對！”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涼了。
“我不是跟你作對，是省委的集體決定。”
“你要是不想美食城被強拆，就回來談補償方案。”
“新市政中心專案的優先資格我也可以幫你爭取。”
“你要是不回來，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趙瑞龍在那頭笑出聲。
“談？”
“我談個屁！”
“你少拿沙瑞金來壓我！”
“我爸還在臺上的時候，他沙瑞金算個什麼東西？”
“等我回去，我倒要看看，呂州誰敢動我趙家的一磚一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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