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對我的恩情,我會記在心裡,將來有機會,我會用私人的方式報答他。”
“但他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的行為,我必須追究到底,因為這不僅關係到江州百姓的生計,更關係到朝廷的法度和天下的公義。”
“我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徇私枉法,也不會因為公義而否定他曾經對我的好。”
“我會把這兩件事分開來處理。”
宋安安看著他眼中那份堅定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你能想明白這一點,說明你真正長大了。”
蕭景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方那片燈火。
“前輩,我明天就啟程回京。”
“帶著這批銀子和證據,回京面見父皇,揭發左丞相的罪行。”
“這一次,我不會再猶豫了。”
三天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駛入了京城南城的一條僻靜巷道,最終在一座府邸的側門前緩緩停下。
這座府邸佔地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樸素的匾額,上書“九皇子府”四個字,字跡端正,卻不張揚,與京城中那些豪門貴族的府邸相比,顯得有些低調得過分。
馬車停穩後,車簾掀開,蕭景琰率先跳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進門,而是轉過身,伸手想要攙扶宋安安下車。
但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宋安安不是尋常女子,便訕訕地收了回去。
宋安安自己掀開車簾,輕盈地跳下馬車。
站穩後,抬頭打量了一眼這座府邸的門楣,目光在那塊匾額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不錯,挺低調的,符合你的風格。”
蕭景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府邸是父皇賜的,我嫌太大太招搖,就讓人把多餘的院落封了,只留了前院和幾個主要的院子住人。”
“平日裡除了必要的僕從,也不養閒人,所以看起來有些冷清。”
“冷清好,冷清清淨。”宋安安道。
這時,側門從裡面打開了,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管家模樣的老者快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垂手而立的小廝。
那老者約莫五十歲出頭,面容清癯,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雙眼睛雖然不大,卻透著精明和穩重。
他看到蕭景琰,連忙躬身行禮:“殿下,您回來了!一路辛苦了!”
“福伯,我回來了。”蕭景琰點了點頭,然後側過身,向那老者介紹道,“福伯,這位是宋姑娘,是我在南巡途中遇到的貴人,一路上多虧了她的照顧和幫助,我才能平安歸來。”
“從今天起,她就住在府上,你要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不可有絲毫怠慢。”
福伯聽到這話,目光立刻轉向宋安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他看到的是一位穿著月白色布裙、容貌極為出眾的年輕女子。
雖然衣著樸素,頭上也沒有佩戴什麼首飾,但那股從容淡然的氣質,卻讓人不敢輕視。
福伯在王府做了幾十年管事,見過的人不計其數,眼光毒辣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