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多少?”
“目前市場價大概在每平每天三塊到四塊,我們降到兩塊五左右,應該能吸引到一些對價格敏感的中小公司。”
柳月在一旁開口了:“降租金只能解決短期問題。如果市場持續低迷,別的寫字樓也跟著降價,我們還是會被比下去。而且一旦降了,以後想漲回來就難了。租戶住習慣了,突然漲價他們會跑,搬家雖然麻煩,但也不是不能搬。”
小劉想了想:“那如果我們籤長約呢?比如一次性籤三年,前兩年給優惠,第三年恢復正常價格。這樣租戶搬走的成本就更高了。”
柳月搖了搖頭:“這個辦法只能留住已經來的租戶,但解決不了吸引力的問題。我擔心的是即便降租金,都沒有多少公司願意來。”
江辰沒有說話。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窗外的陽光在杯麵上投下一小塊橢圓形的光斑,隨著他手腕的傾斜輕輕晃動。
他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杯底與桌面接觸的聲響很輕,但柳月和小劉都停下了爭論,等著他開口。
“我們不降租金。”江辰說。
柳月和小劉同時看著他。
“我們直接免費。”江辰語氣篤定,“免費三年。”
“免費三年?”小劉以為自己聽錯了,身體坐直,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解,“辰哥,你說什麼?免費三年?那我們靠什麼賺錢?物業費?服務費?那點錢連大廈的日常維護都不夠。”
柳月也皺起了眉:“江辰哥,免費三年確實能吸引租戶,但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大廈一年的運營成本,水電、安保、保潔、裝置維護、電梯保養,加起來至少幾百萬。如果完全沒有租金收入,這些支出全部要我們自己承擔。而且,有些初創公司也就只能活兩三年。等他們撐不下去了,我們什麼都收不回來。”
江辰靠在沙發裡,雙手放在腹前:“你們說的我都想過。三年免租,確實有風險,但如果我們只免租金,其他費用正常收呢?水電費、物業費、停車費、管理費,一分不少,該收的照收。”
柳月想了想:“這個方案確實比全免要好一些。但物業費能有多少?一個一百平的辦公室,物業費一個月也就幾千塊。光靠這些,還是覆蓋不了運營成本。”
江辰擺了擺手:“物業費就是物業費,按市場價收,我們在這個上面做文章沒意思。說到底,不搞花招,免租金就真的免租金。”
小劉靠在沙發背上:“那你到底靠什麼賺錢?”
江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小劉和柳月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嘆了口氣。
兩人都認識江辰很久了,知道他每次說我有我的辦法的時候,就意味著一件事,他已經想好了,而且那套邏輯別人暫時理解不了。
兩個人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一週後,一條訊息開始在南市的創業圈和企業圈裡流傳。
幾家本地媒體和網路平臺幾乎同時釋出了一篇類似的文章,標題很直接:東辰大廈辦公室免費三年,先到先得。
文章的內容寫得簡潔有力,東辰大廈位於南市新區核心地段,去年剛建成,現推出限時入駐政策:符合條件的初創企業、中小型公司和創意工作室,簽約三年可享受租金全免,僅需承擔水電及物業管理費用。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