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弓沒有弦
不是“長孫”的“長”。
是“張”。
張昌。
趙國公府的賬房。
執筆人褚遂良在向趙國公傳遞一個模稜兩可的預警。
沒有透露他本人在章程中的角色，卻給出了足夠讓趙國公外圍先動起來的訊號。
這封信是崔家從太原送到長安後，褚遂良看了格式貼條後再轉手給張昌的。
張昌拿到信之後把信的內容告訴了他的連襟曹校尉。
曹校尉拿到訊息之後在太原軍驛把三個剛訓了兩個月的刀手派去了雀鼠谷。
一條從太原鐵皮櫃開始的資訊鏈，經過褚遂良的書房、張昌的活頁系統、曹校尉的軍驛教頭檯面，最終落到了雀鼠谷的黃土崖上——化成了三把差點要了杜荷命的刀。
李治把這三樣東西依次往桌上一字排開。
他在腦子裡把時間線理了一遍。
五月十七：杜荷抵達太原。五月十八：杜荷開啟鐵皮櫃，發現三件證據。
五月十八夜：太原崔家木門後的灰衣人將格式貼條抄送長安。
五月十九：灰衣人的信抵達褚遂良書房，夾在貞觀十二年卷旁邊。
五月二十夜至二十二日晨：曹校尉在太原軍驛接到張昌的攔人指令。
五月二十三：雀鼠谷伏擊發生。
五月二十三：杜荷在南門進城，穆仲秋走進太府寺。
五月二十三夜：狄仁傑完成曹校尉審錄。
五月二十四：此刻，東宮正堂。
八天。
從太原鐵皮櫃被開啟到雀鼠谷伏擊發生——只隔了五天。
這五天裡資訊跑了兩千裡。
從太原到長安，從長安到太原，再從太原到雀鼠谷。
傳遞這條資訊的人不是一個。
是三個。
三個在同一個利益鏈上用同一種速度把資訊接力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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