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把驛路憑證送到太府寺核對組去——讓穆仲秋歸檔。”
“老爺——崔家的舊驛路是太原到河北的最後一個沒有被格式覆蓋的野外通道。如果把它交出去——”
“把它交出去。崔家現在在太原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被格式保護的東西了。最後一條驛路留著只會加速崔家被格式追索的節奏。把它交到太府寺——讓這些野通道全部變成格式的養料。”
老僕人退出書房之後,長孫無忌把那面第七號赤銅符殘片的仿製品從書架夾層裡拿了出來。
這面仿製品是他自己在兩個月前用銅片手工打磨的——按照裴行儉留在太府寺的殘銅原樣仿的。
但他在仿的時候做了一件事:他在銅符內緣多加了一條極細的刻痕。
刻痕的位置在第七號銅符的編碼數字下方——肉眼看不出來,但用手摸的時候指甲會卡進那道刻痕裡。
刻痕的方向不是往高昌,不是往焉耆,不是往龜茲。
是往——魏王府舊地。
這個地方是李泰失勢之前長安城裡最有影響力的權力中心之一。
如今它連門匾都被人摘了。
但門匾可以摘。
地不能摘。
地被壓在了長安城的夯土下面。
夯土上面是太極殿。
太極殿裡坐的是李世民。
李世民的太子是李治。
但魏王府舊地的夯土依然在這座皇城的下面——沒有人挖開過它。
可能是沒人挖。
也可能真挖開了地底下早已沒有暗線。
但趙國公習慣在自己的赤銅符上多留一根看不見的指痕。
二月二十。
段尚在太府寺核對組收到崔家主動移交的太原至河北舊驛路憑證時,發現憑證背面附著了一份殘缺的交接清單——交接雙方是貞觀八年太原戶曹參軍崔某與魏王府典軍曹校尉。
穆仲秋認得這個筆跡。
不是他弟弟的。
是他自己——九年前他在太原木門後面收舊賬時,親手把這份清單封存進了一個鐵皮盒子裡。
九年之後它被崔家自己拿出來,交給了太府寺。
穆仲秋在歸檔時,在這份清單的經手人欄裡寫了三個字:自己。
。舊
。天一同
。府主公
。下樹槐
。了月多個七經已城
。子褂兒嬰的袖右和袖左完經已件那著放邊,上椅藤的下樹槐在坐
。口領剩只
。間時銷核——欄一後最的腳針欄三是口領
。收緩緩線弧的子領沿量餘寸半的口袖在留預把,走回來上口領在針的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