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都尉杜荷,開局請太子赴死》第二百四十九章 永徽之治(1)

作者:野長夢多·1個月前

第二百四十九章 永徽之治

他從馬鞍下抽出一把被西域沙礫磨得失了漆色的舊弓放在野槐樹下,弓臂上當年李治在中秋家宴上補上去的那道硃砂線還在。

弓臂破舊了,硃砂線沒褪。

他把弓放好之後在那棵野槐的樹幹上用手掌按了一下——按的位置正是五年前杜荷把舊外袍裹住禿斧放在槐樹根旁時倚過的樹皮。

樹皮比五年前粗了一圈,但手放上去的溫度和那天早晨一樣。

城門口賣菜的老漢又在。

這五年他天天在這條官道往返。

他看到薛仁貴時推著獨輪車停了——仔細打量了片刻,然後咧嘴笑了。

“當年有個後生站在野槐下一動不動,老漢以為是迷路的——後來老漢瞅見他腳邊布袋裡露出半截斧柄,才明白這人出的門是往西邊送的。今天那個後生的斧子還在原處?”

遠處倒水的粥鋪老婦認出跟在薛仁貴身後的那個包工頭之子,放下木瓢——說“當年的饃錢不收,欠條還壓在灶臺底下。今日若有新軍籍——饃錢還是不用還,灶臺還是你走前那口鍋”。

公主府。

薛仁貴到的時候杜荷正在槐樹下給鐵皮箱清灰——早上兒子剛從灶膛捧著一手灰灑在箱蓋上說要喂螞蟻。

薛仁貴推開側門進來——沒有敲門。

他的手放在側門的舊銅環上停了幾息——那隻銅環是他每次劈完柴從灶膛後面轉出來時順手摸一下的,因為銅對溫度的感知比木頭快。

冬天摸一下知道今天灶膛裡的炭燒到了第幾層。

今天銅環是溫的——因為孩子灑灰之前剛蹲在側門口用小木弓的弓弦撥銅環,撥了三次。

他推門進去。

他蹲在禿斧旁邊的石凳上,把那隻磨短兩指後從未換過的舊匕首從懷裡取出來放在石桌上——然後在杜荷對面坐下了。

孩子是第一個跑過來的。

他已經不矮了,能自己夠到石桌的邊沿。

他手裡拿著薛仁貴留在野槐樹下的那把舊弓——剛才跟著他爹出城跑了一趟,把弓從樹下撿回來了。

他把弓放在石桌上薛仁貴面前——弓臂上的硃砂線旁邊新多了一道他用指甲劃出來的極淺橫線。他說薛叔——你的弓弦沒了。

我娘給你繞了根新的。

城陽從屋裡走出來——她手裡拿著那把從薛仁貴弓臂上斷掉、燒焦過、又在灶膛灰裡埋了將近三年後由孩子扒出來的舊弓弦末梢。

末端已經被她用杜如晦匕首纏繩餘段和赤銅殘絲仔細接上,接頭的長度不多不少——十六寸半,正是杏樹酬宴那夜銅手爐空膛被弓弦彈回共鳴的最低頻對應弦長。

她把接好的弓弦交給薛仁貴。

薛仁貴接弦——低頭一看,接頭的編法和貞觀十九年他在左衛營伙房第一次給舊弓換備用弓弦時,程咬金蹲在地上幫他壓著弦尾教他的三股交叉編法一模一樣。

他抬頭看了一圈——程咬金蹲在灶膛口,手裡正把剛才新刻好的禿斧骨籤從懷裡摸出來,讓他自己烙進弓柄餘段——烙鐵就是那把禿斧斧刃在灶膛餘火上剛靠了小半時辰的微紅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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