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執念
洞窟裡，法江抬起雙手，僵硬合十：“弟子法江，拜見師父。”
枯海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金殿外。
主持與幾名老僧也聽見了這聲音。
一名年輕僧人眼中出現驚喜：“主持，是法江師兄！法江師兄真的醒了！”
他想推開金殿大門，卻被主持伸手攔住。
年輕僧人急道：“主持，您沒聽見嗎？法江師兄在說話！”
主持眼中也帶著悲色：“法江已經走了。裡面留下的，只是他生前說過的話。”
年輕僧人愣在原地。
主持看著緊閉的金殿：“大佛明明也知道。只是他寧願守著一具會叫師父的屍體，也不肯承認自己的弟子已經死了。”
幾名老僧同時嘆氣。
自那日起。
法江便一直留在金殿地下。
枯海每日都會來看他。
替他擦拭身體。
為他整理僧衣。
和過去一樣詢問他的功課。
有時候，法江能夠從舊日記憶中找出對應的話。
更多時候，只會重複同一句經文。
枯海從未表現出不耐，明知眼前的人已經沒有靈智，仍舊把這具屍體當成自己的弟子。
誰敢在他面前稱法江已經死了，便會受到佛威鎮壓。
久而久之。
白馬寺裡再沒有人敢提起法江的死。
對外只稱佛子閉入死關，參悟佛法。
此刻。
枯海坐在法江面前，看著那張熟悉又空洞的臉。
太清照業鏡出現以後，他本想親自去三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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