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海額頭青筋暴起。
整個地下石室劇烈震動，牆壁上的青銅蓮燈同時向下彎折。
戒律院首座立即上前半步，擋在主持身邊。
主持卻沒有退：“陸清沒有殺他。法江輸掉鬥法，佛心崩塌，最後才以佛杵自盡。他真正過不去的，是自己心中的執念。”
枯海聲音冰冷：“若沒有陸清，他便不會死。”
主持：“若他的佛心只能靠從未輸過維持，早晚也會走到這一步。”
石室內的佛威越來越重。
法江依舊坐在石床上。
空洞雙眼看著爭執中的二人，沒有任何反應。
他聽不懂。
也不知道眼前兩人正因自己的死亡爭論。
良久後。
枯海收回佛威：“你是主持，貧僧不與你計較。”
“退下。”
主持看著法江：“請大佛讓他安息。”
枯海：“他留在貧僧身邊，便是安息。”
主持閉上眼睛，低唸佛號：“阿彌陀佛。”
他帶著戒律院首座退出石室。
石門重新合攏。
兩人走上石階。
守在外面的幾名老僧都聽見了方才的爭執。
一名老僧望著地下入口，長嘆一聲：“大佛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了。”
戒律院首座：“他的執念太深。”
另一名老僧低聲道：“殺盡山野精怪，他說是降魔。強留親傳弟子的屍體，他說是慈悲。如今又把法江的死算到三清觀頭上，再這樣下去......”
他沒有繼續說。
所有人都明白後面的話。
主持看向金殿裡那尊香火繚繞的大佛金身：“大佛已經走火入魔。”
周圍幾名老僧齊齊沉默，沒有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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