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江空洞雙眼轉向主持，嘴唇僵硬開合：“主持師叔。”
法明眼圈頓時紅了：“法江師兄還認得主持。”
陸清看了他一眼：“認得舊人，記得舊事，不代表他還活著。”
法明張了張嘴，最終低下腦袋。
主持沉默許久，向陸清行禮：“法江的屍身，白馬寺想帶回去。”
陸清取下法江心口的鎮邪符，又在佛印上補了一張鎮屍符：“符釘、屍蠟與留憶邪術都還在。帶回去以後立即焚燬，別再想著將一具屍體供成佛子。”
主持神情沉重：“貧僧會親自為他火化。”
戒律院首座與兩名僧人上前，將法江屍身扶住。
法江失去祖師堂香火鎮壓，體內殘存命令再次被觸發。他僵硬轉頭看向枯海屍體，口中重複：“弟子......謹遵師命。”
法明聽見這句話，眼淚終於落下。
可枯海已經死了。
再也不會有人給這具屍體下達新的命令。
狐小萌看著法江被抬走，撇了撇嘴：“活著的時候就只會聽老禿驢的話，死了還在聽。”
陸清：“從來不敢懷疑師父的人，活著時便已經是傀儡了。”
主持腳步一頓，隨後帶著法江繼續向山門走去。
幾名僧人用白布包住枯海屍體，一併抬起。
經過祖師堂前時，白馬寺所有僧人再次停下，朝陸清與三清祖師像行了一禮。
陸清站在香案旁，沒有回禮，也沒有開口挽留。
白馬寺眾僧抬著枯海與法江走出山門。
山下聚集的香客仍未完全散去。
方才暗金佛相遮蔽天空，隨後又被三清觀上空的大印鎮碎，鬧出的動靜幾乎驚動了半個上海城。
不少百姓壯著膽子留在山下，想看白馬寺大佛是否真的降伏了妖邪。
結果他們看到的，卻是白馬寺眾僧抬著兩具屍體下山。
曾經受萬人跪拜的枯海大佛，此刻身體枯瘦，身上沒有半點佛光，只剩一塊白布遮住面容。
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大佛怎麼被抬下來了？”
“難道剛才那尊佛相被陸觀主打散了？”
“白馬寺主持剛才還向三清觀行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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