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帝冷聲：“若靖遠侯趁玄甲營離營，攜邊軍進犯帝都，該如何？”
袁漠愣了愣，有心想說靖遠侯不會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為，卻沒說出來，默默低頭。
虞帝身體略微前傾：“鎮南侯，朕只問你一句，靖遠侯帶著邊軍和蘇逆廝殺後，你能不能收拾殘局。”
袁漠思考片刻，斬釘截鐵：“陛下，靖遠侯於湘水和蘇逆對決尚且有五成勝算...哪怕靖遠侯兵敗，之後蘇逆也是元氣大傷，臣不認為那時蘇逆還能擋得住臣！”
言罷，袁漠抬頭，握拳：“橫關之戰，若非橫關修得太過堅固，臣，不會敗！”
上次他輸了，但是他不服，那不是正面對決...他以相差不大的兵力進攻橫關，而橫關又太過易守難攻...
“既如此...”
沉默許久，虞帝才閉眼：“都下去吧。”
虞帝選擇了相信袁漠...不是袁漠的態度取信了虞帝，而是袁漠的確擅兵，而且袁漠橫關兵敗，按照事後推演，兵敗，不冤。
“諾。”袁漠段遂離開。
大太監遲疑片刻，低語：“陛下...”
“大伴！”虞帝話音透著生硬。
大太監小心翼翼：“陛下誤會了，奴婢是想說...靖遠侯畢竟已經請命，若...若朝廷什麼都不做，許是會引來非議。”
“依大伴的意思？”
大太監飛速開口：“如今國庫不足，玄甲營無法開拔，奴婢想著，不若在沙郡任一守備，並陳兵湘水以防反王佔據湘水。”
“錢呢？”虞帝面無表情。
雖然如今內努有錢，但錢不多，真要給沙郡調撥了銀子...和白白丟水裡有什麼不同？
大太監想也不想：“可讓任命的沙郡守備自行負責，朝廷不插手其中...待到大戰後，立即取締。”
大戰後立即取締，加之湘水很明顯要淪為血肉磨盤...哪怕朝廷放權給沙郡，也不可能會出現尾大不掉的局面。
也算是能應付靖遠侯的請命...不是朝廷沒有在湘水設防，朝廷在財政不足的情況下，依舊硬生生想了法子在湘水陳兵，只是沒擋得住反王而已。
虞帝思考片刻，點頭：“準。”
......
12月24日，距離年關歲末還有六天。
幽州
幽州五家又聚集在一起。
五人中樣貌依舊最好的老叟蔡泉輕嘆：“人生七十古來稀，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活。”
最儒雅的寧拓摸了摸鬍鬚：“蔡老兄啊，你就是放不下瑣碎事務，都這把老骨頭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一應瑣事都讓兒孫自己做主，肯定能多活十年。”
蔡泉擺手：“寧老兄可就是誤會了，我這把老骨頭，哪兒還能操心雞零狗碎？除非事關凌王府的事，要不然我早就不過問其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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