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微微一鬆,祁麟輕語:“段指揮使,你誤會了,本官當然記得本官是大虞禮部尚書,本官只是想說,凡事啊,不要太過執著,不要太過不留情面,略微留一分餘地。”
不待段坤反應,祁麟若有所指:“段指揮使,正常情況下,鄭國紫衣衛指揮使的家人當然不會被牽連,但故事中鄭國紫衣衛的兩個指揮使,同出一族,為鄭國死忠,乾國怎麼可能會放過鄭國的死忠,你說呢?”
“來人!”段坤朝著遠處冷喝。
祁麟心底暗罵一聲,話音略顯急促:“段指揮使,你捫心自問,故事中的鄭國,是不是必然亡國,是不是必然會為鄭國所滅!”
十幾個皇城司探子適時靠近:“指揮使。”
段坤死死的看著祁麟,有些下令強押祁麟面聖,但...的確,故事中的鄭國,一定打不過乾國,段坤不介意紫衣衛指揮使會死,但他很介意紫衣衛指揮使全家被殺。
祁麟心底一鬆,嘴角微微上揚...
而後不徐不緩:“段指揮使,那只是一個故事,我也並不嚮往來歷不可靠的乾國。”
斷頓深呼吸好幾口氣,微微擺手。
皇城司探子面面相覷,又退走。
段坤冷聲:“你最好真的不是心向乾國...現在,我不想聽廢話,還請祁尚書直言,祁尚書到底想說什麼!”
祁麟輕語:“略微給本官和其餘尚書,留一些私人空間。”
“呵...”段坤發出譏笑。
祁麟肅然:“本官承諾,絕不心向乾國,更不會心向蘇逆...只要陛下還在,本官誓與大虞共存亡,若是違反,本官這顆頭顱,就送給段指揮使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段坤迷糊了。
他本來以為祁麟是想投誠,結果...難道陛下誤會祁麟了?
不,不對,祁麟剛剛的故事,本來就是編了個故事借古喻今。
祁麟想了想,輕語:“段指揮使啊,本官是大虞禮部尚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極人臣...本官只是想略微留一分餘地,如此,來日若城破,本官可一死,卻能為家人留下一線生機,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段坤驚疑。
祁麟點頭:“僅此而已。”
段坤聞言,面容不由得越發驚疑。
祁麟見狀,看向長空:“段指揮使,為人父者,怎會忍心看著子女送命...段指揮使想想家中子女也就能理解本官了。”
段坤神色微怔,腦海閃過家人。
祁麟上前,面容真誠:“段指揮使,本官的承諾並非妄言,本官只是想稍微為子女留些許生機...若段指揮使發現本官說謊,若本官背棄當今陛下,項上頭顱,段指揮使盡管取之。”
段坤沉默許久,話音沙啞:“祁尚書想我怎麼做?”
他發誓,如果祁麟的條件不對勁,他就抓人,如果...如果一切正常,如果祁麟的確只是單純想著給子女留一線生機,他....他就算答應,也不算背棄陛下,不算背棄兄長意志。
祁麟肅然:“段指揮使寬心,段指揮使只需要給我和其餘尚書些許私人空間就好,除此之外,若是段指揮使發現本官或其他尚書試圖向蘇逆投誠,還是那句話,項上人頭,段指揮使盡管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