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的動作頓住了。
龔雪也猛地抬頭,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真絲睡裙的女人從客廳走了出來——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頸間,襯得肌膚瑩白如玉;
睡裙的領口是精緻的蕾絲花邊,勾勒出優美的鎖骨,裙襬下露出的小腿纖細修長,走路時像弱柳扶風,卻又帶著牡丹盛放般的豔麗氣場。
是蘇清瑤!
龔雪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見了鬼似的。
她怎麼會忘?這個女人是馬立新曾經的女朋友,那天她還去捉姦過,自己無地自容,馬立新後悔緊張道歉,但她毫不猶豫就和馬立新分手了。
可現在,蘇清瑤竟然和張元住在一起,現在正親暱地摟住張元的胳膊,柔軟的身體輕輕靠在他身上,臉上還帶著剛敷過面膜的水潤。
“老公,你跟她囉嗦什麼呀?”蘇清瑤的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暱,她理了理張元耳邊的碎髮,動作自然又熟稔。
老公?
這兩個字像晴天霹靂,炸得龔雪腦子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看著蘇清瑤挽著張元胳膊的手,看著兩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徹底傻眼了。
蘇清瑤是什麼人?
是在車展上萬眾矚目的模特,是馬立新費盡心思想要留住的女人,她的顏值。身材,都甩自己幾條街。
可現在,這個耀眼的女人,竟然喊張元“老公”。
龔雪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突然想起鄧梅說的“年薪三百萬”,想起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是啊,張元現在是萬寶總鑑,是能開得起百萬豪車的人,這樣的他,完全配得上蘇清瑤,甚至是蘇清瑤的福氣。
而自己呢?嫌他窮,嫌他沒前途,跟富二代鬼混;如今他飛黃騰達了,又厚著臉皮回來求複合,像個跳樑小醜。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僥倖,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徹骨的悲哀。
龔雪松開了卡住門縫的手,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張元眼底的冷漠,看著蘇清瑤臉上的從容,終於明白,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像個戰敗的逃兵,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終於忍不住,捂住臉失聲痛哭。
樓下,鄧梅正靠在車旁玩手機,見龔雪哭著跑下來,連忙迎上去:“怎麼樣?他原諒你了嗎?”
龔雪搖著頭,哭得幾乎抽噎:“沒......沒機會了......他身邊有別人了,是蘇清瑤,馬立新以前的女朋友......”
“蘇清瑤?”鄧梅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巴差點掉下來。
她想起茶餐廳門口那輛保時捷,想起張元如今的身份,再聯想到蘇清瑤是顏值身材超好的模特,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天,她才感嘆:“真是狠人啊......”
不僅自己混得風生水起,還把富二代的女友給撬走了,這手段,這實力,真是不服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