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卻搖了搖頭,堅持道:“沒有問題,也要查,這是黑龍會的要求。”
陳洪武站在門口,目光平淡地看著他:“你有什麼要查的?”
日本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摸向腰間:“有人舉報,這艘船上窩藏危險分子,我們要檢查所有房間。”
日本人臉色一沉:“你讓開。”
“滾!”陳洪武堵在門框中央,眉頭一皺。
那日本人對上陳洪武的目光,如遭雷亟,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滿臉的驚恐。
船務人員趕緊上前攔住:“先生,這裡是英國太古公司的船,你們黑龍會的手,伸不到這裡來。這位乘客是頭等艙的貴客,票和證件都沒有問題。
若是鬧出什麼事來,公司那邊和英租界都交代不了。”
幾個船員也圍了上來,雖然沒有動手,但態度很明顯。
日本人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隨後灰溜溜跑開,那背影怎麼看都有種倉惶的味道。
船務人員鬆了口氣,心裡奇怪這日本人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同時朝陳洪武歉意地拱了拱手:“先生,對不住,打擾了。”
陳洪武點了點頭,關上了艙門。
此後兩三天,船上風平浪靜。
陳洪武每天清晨在艙房裡站樁,雷音震盪,氣血迴圈。
日常三餐,餐餐不落。深夜便翻出舷窗,潛入海中練拳。
白天練拳,夜裡感受海水對筋膜的壓迫。
每一次下水,他都能感覺到全身皮毛和水流的接觸更加細膩,連暗勁都能在水中凝聚得更深沉。
只是在他下海的時候,看到貨艙附近多了不少巡邏的日本人,三五成群,目光警覺,像是守著什麼東西。
陳洪武沒有多想,只要他們不來惹事,他也懶得搭理。
李存義的傷勢在第三天的傍晚有了明顯的好轉。
晚上,陳洪武剛給他換了藥,正要起身,便聽到沙發上傳來一聲低啞的咳嗽。
李存義緩緩睜開眼睛,瞳孔先是渙散,然後逐漸聚焦。
他看到陳洪武的臉,愣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聲音:“陳……陳師傅?”
“醒了。”陳洪武把一碗水遞到他嘴邊。
李存義費力地喝了兩口,乾裂的嘴唇潤溼了一些。
他環顧了一圈艙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纏著的紗布,試圖撐著身子給陳洪武行禮:“陳師傅是你救了我?”
“嗯。”陳洪武點了點頭。
“救命之恩,李存義銘記在心,來日定當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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