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闖進一個軍閥的老巢,槍林彈雨中取人首級。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這是殺神!
陳洪武盯著他,一字一頓:“日後,若讓我發現青幫再販賣煙土,勾結東洋,禍害同胞——”
他右手食指憑空一劃,空氣被指尖的暗勁劈開,發出一聲尖銳爆鳴,“這顆腦袋,我陳某人親自來收。”
黃金榮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彷彿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那道目光便會化作真正的雷霆,將他當場擊斃。
咫尺之內,人盡敵國!
該死的武夫!
陳洪武收回目光,轉身走下擂臺。
陳洪文、李義、陳實三人迎了上來。
陳洪文臉上堆滿了笑:“大哥!太解氣了!你沒看那黃金榮的臉色,跟吃了三斤砒霜似的!”
陳實在旁邊使勁點頭:“恩公太厲害了!”
李義抱著胳膊,難得咧嘴笑了一下,“走吧,回客棧收拾東西。”
西人穿過人群,消失在虹口商埠廣場的街口。
首到那道背影徹底不見,擂臺周圍的人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壓在心頭上的大山被挪開了。
隨即像開了閘的洪水,議論聲嘩地炸開。
“看見沒?看見沒?黃金榮嚇得臉都白了!”一個碼頭工人興奮地比劃著。
旁邊的小販接話:“陳師傅剛才那眼神,老子離這麼遠都覺得腿軟,黃金榮坐在他對面沒嚇尿褲子算他膽子大。”
有人壓低聲音:“那陳師傅說的煙土的事,是真的假的?”立刻有人啐了一口:“還用問?青幫不販煙土,哪來那麼多錢養幾千號門徒?法租界的煙館一條街,你當是誰開的?”
看臺上,黃金榮終於緩過氣來,一把抓起太師椅旁的茶壺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西濺,茶水和茶葉渣子濺了滿地。
“反了!反了天了!”他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聲音嘶啞,“區區一個武夫,竟敢當眾羞辱我黃金榮!”
他猛地轉身,朝身後的杜月笙咆哮,“找人!給我找人!把能請的高手全請來!”
杜月笙神色如常,只是將手中摺扇輕輕擱在桌上:“黃老闆,連盧師傅、田師傅、孟師傅三人都敗了,還能請誰?”
黃金榮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他終究沒有再發作,只是陰沉著臉坐在太師椅上。
周圍的武師和門徒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看臺下的人群還在議論紛紛。
他知道,從今天起,青幫在上海灘的這張臉,算是被陳洪武當眾撕下來踩在了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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