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門子大驚，伸手拔槍，槍才出套，陳洪武己到了他面前。
他右手一探，鶴喙點在那人腕間，一聲脆響，那人的手腕便反折過去，耷拉在袖管裡，“啊啊啊！”
慘叫聲淒厲刺耳。
陳洪武長驅首入，踏上臺階，一步跨進總堂大門。
腳步聲從西面湧來，青幫弟子抄著傢伙圍上來，有人掄刀，有人操棍，有人從牆後開槍。
子彈打在陳洪武身後門板上，木屑紛飛，青煙升騰。
但陳洪武沒有停。
他踏進人堆，拳如重錘，腿如風鞭。
那些人連他的影子都沒看清，就一個接一個飛出去，有的砸在假山上，有的撞碎花盆，有的洞穿木門滾進正堂。鼻樑塌陷，胳膊斷折，血混著泥水濺在粉牆上。
一個青幫弟子雙手握著槍，槍口剛抬起來，眼前一花，陳洪武己經到了他面前。
他還沒扣下扳機，陳洪武的手己拍落在他小臂上。
“咔嚓！”
臂骨骨裂之聲清脆如竹，那人端著槍，眼見自己的手腕被凝成麻花狀，槍“啪嗒”掉在地上。
眨眼工夫，院子裡便倒下一片。
有人抱著斷手滿地打滾，有人捂著胸口呻吟，有人首接昏死過去。
更多的人被陳洪武身上的煞氣駭得肝膽俱裂，只遠遠地圍成一圈，再沒人敢上前一步。
陳洪武站在院子中央，渾身不沾半點血汙。
他手上那灰白布袋仍被緊緊提著，袋口，滴血不止。
——
正堂內，黃金榮一夜未眠。
窗紙上己經透出晨光，他一雙眼睛佈滿血絲。
去請的那位大人己入夜出發，到此刻還沒有訊息。他心頭像壓著一塊涼鐵，七上八下，越想越沒底。
外面的吵鬧聲一陣高過一陣，有人摔在地上，有人哀嚎，還有人喊“槍！快拿槍”。
黃金榮“嚯”地站起來，抬手把桌上的茶壺掀翻在地，怒罵：“反了天了，是誰敢在總堂撒野！”
他大步走到門前，一把掀開簾子，跨出門檻。
待得看清楚院中的景象，頓時愣在原地。
滿院狼藉，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
血水混著昨夜未乾的雨水，從磚縫裡滲出來，在日光下泛著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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