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兩人同時摘下了頭盔。
顧梓煌靠在椅背上，銀色的短髮微微汗溼，胸口起伏比平時快了一些，但臉上的表情卻帶著意猶未盡。
他剛在鬥羅世界中與娜娜交手了兩個小時，每一招都被拆解、引導、反擊，幾乎沒有一次進攻能真正觸及她。
但和上一次交手相比，他已經能讓她多退數步了。
“進步確實不小。”娜娜放下頭盔，笑著繼續說：“虛空瞳的運用比之前靈活了，空間位移的銜接也更流暢了。”
“但還是碰不到你。”顧梓煌半開玩笑地接了一句。
“不要急。”娜娜站起身，走到窗邊，語氣自然得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道：“你才十六歲。”
顧梓煌沒有接話，只是靠在椅子上看著她站在窗邊的側影。
……
兩人從修煉室出來時，大廳裡有說話聲，等他們兩人下來的時候，聲音就突然斷了。
“娜娜老師，今晚我們要吃什麼呀？”凍千秋偏過頭問道。
“你想吃什麼？”娜娜問道。
“都可以～”
“那就我來了吧。”
……
翌日，顧梓煌一早就來到地下一層的工作室，調整好鍛造臺，將一批沉銀整齊地碼放在工作臺旁。
他現在的鍛造水平已經到了一個相當關鍵的位置，兩錘下去千鍛一品對他來說早就不是問題。
魂鍛的金屬產出也已經非常穩定，精神力滲透和引導金屬靈性的流程他已經練了上百遍，每一次都能精準地完成從材料到成品的轉化。
現在他真正想觸控的，是天鍛。
魂鍛賦予金屬智慧，靈性；天鍛則是引天地法則入金屬，完成最後的生命昇華。
鍛造師不再單純依靠魂力與精神力鍛打，而是以自身感悟牽引天地偉力，對金屬進行法則洗禮。
這是鬥羅鍛造體系中最高的層級，對應九級鍛造師，也是神匠的門檻。
但這一步卡了他有一段時間了，每一次嘗試引動天地法則時，能量都會在最後關頭崩散，像是有一層看不到的屏障阻隔著他和那個境界之間。
精神力夠了，魂力儲量也夠了，靈魂強度也夠了，甚至他的造化本源核和對天地法則的理解也早就超出這個層次的應有水平。
但就是跨不過去，他隱隱覺得，差的不只是技術層面的東西，而是某種更微妙的“氣”，或者說，他還沒有完全與金屬產生那種共振。
他把手裡的金屬放下，在鍛造臺前站了片刻，也沒有強行去衝，隨手收拾了一下臺面，便轉身出了工作室。
總不能現在這個時代，還是限制著只能存在一位神匠吧？那樣的話可就有點不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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