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道。」
靈體聳了聳肩,語氣裡竟沒有太多悔恨,反有種認賭服輸的坦然,「但事情發生在那種情境下,情之所至,有些事情,不是單靠理智就能守住的。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微妙意味:「你想像一下,綾清竹那樣的女子,平日裡清冷如九天玄月,高不可攀,卻偏偏對你情根深種,主動……呃,坦誠相待,還睜著那雙清澈又迷濛的眼睛叫你……」
「問你是不是男人?那種挑釁,那種誘惑……換你,你忍得住?」
藍河嘴角微微一抽,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他雖然心性沉穩,但畢竟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腦海中下意識地掠過方才驚鴻一瞥的那道清冷倩影,再代入靈體所描述的場景……好像……確實挺考驗意志力的。
靈體見他神色,彷彿找到了知音,語氣更理直氣壯了些:「而且,我當時也並非全無打算。我想著,既然事已至此,或許……我可以嘗試自己也修成太上感應訣!」
「若我也能掌握太上之力,展現出絕不遜於清竹的潛力與價值,再加上我們之間的情誼,宮主或許會看在兩位有望修成太上之力的人才份上,網開一面,甚至樂見其成呢?」
說到最後,他聳了聳肩,有些無奈道:「當然,後來的事證明,我想得太天真了。宮主的憤怒遠超預期,父親的舊帳更是雪上加霜……不過,」
他看向藍河,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儘管靈體已愈發淡薄:「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去評判過去的我做得對錯。而是讓你知道,這條路,我走過,結局很慘。」
「就算我沒有動綾清竹,九天太清宮,對我們藍家,尤其是對我們父子,芥蒂極深,九天太清宮,那些老女人一個個記仇得很,我入宮之後,老是受到各種刁難,要不是小爺我掌握吞噬祖符,再加上清竹的緣故,實在呆不下去。」
「所以,加入九天太清宮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你……莫要再重蹈覆轍。」
話音落下,那靈體的身影已經淡得幾乎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在虛無中。
藍河聞言,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可有遺願?」
早在遺言書到來的那一刻,他便是明白了這個金手指的用法,完成過去自己的遺願,便可以得到過去自己的遺物,運氣好,甚至可以得到靈體的功法傳承。
那太清宮藍河的靈體聞言,卻是灑脫一笑,擺了擺手道:
「遺願?睡了綾清竹那樣的女人,這輩子也算值回票價了,哪裡有什麼遺願?就是運氣背了點,栽在了天元王朝那幫崽子手裡,沒能多享受幾年。」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一股森然恨意,「若是將來有機會,遇到天元王朝的人,特別是那些所謂的『天驕』,別客氣,給我往死裡幹!給我報仇!」
「還有……」
太清宮藍河的聲音又低沉下來,靈體光芒明滅不定,顯然即將徹底消散。他盯著眼前的藍河,眼神中燃燒著最後的不甘與執念,一字一句道:
「你一定要變強!變得比誰都強!強到足以無視一切規則,強到讓九天太清宮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老女人,日後不得不反過來,求著你……風風光光地娶走她們的綾清竹!」
「讓她們知道,什麼叫高攀不起!」
這最後的話語,幾乎是用盡殘念嘶吼而出,帶著無盡的憋屈與野望。
話音未落,那本就淡薄的靈體再也無法維持,「啵」的一聲輕響,徹底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藍河的意識深處。
只剩下那隻古樸的木質骨灰盒,依舊靜靜懸浮,彷彿銘刻著一段失敗卻又不乏精彩的人生。
藍河站在原地,意識緩緩迴歸現實。大廳之中微風拂過,帶來草木清香,方才那場與未來自己的對話,卻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幽深。
」……宮清太天九……朝王元天「
」?嗎強變斷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