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應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這己經是皇后第三次送東西來了。
從西殿下的案子了結后皇後那邊就格外殷勤,只怕是在試探娘娘。
容妃拿起梳子慢慢梳過垂在肩頭的長髮,銅鏡中映著她依舊秀美的側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說皇后不是在試探,皇后是在怕。
從前她以為瑛兒不過是另一個九殿下,透明、不起眼、翻不起浪。
現在瑛兒忽然入了陛下的眼,又在吏部考功司辦了幾件漂亮差事,皇后才開始慌了。
皇后怕的不是她,是她的兒子。
這份帖子名義上是請她賞花,實際上是告訴她。
本宮還盯著你,本宮什麼都知道。
她將梳子輕輕擱在妝臺上,語氣忽然冷了三分:“太保府那邊議親的事,宇文公做得很好。”
“五殿下年紀到了,是該議親了。”
“藉著這個機會可以把京中那些還在觀望的世家重新洗一遍。”
“看看誰還在惦記著大殿下,誰在暗中向二殿下示好,誰己經悄悄把名帖遞到了太保府。”
“這些人的底細讓宇文公都記下來,將來三殿下用得上。”
老嬤嬤點頭應下,又說宇文公那邊傳了話。
太保府放出訊息後大殿下和二殿下的反應都很快,兩邊的人都在打聽太保府想找什麼樣的親家。
宇文公的意思是暫時不必回應,讓他們猜,猜得越久越急躁,急躁了就會出錯。
容妃微微點頭,又叮囑她告訴宇文公,三殿下那邊暫時不必透露太多。
讓瑛兒繼續專心御馬監的差事,朝堂上的事她會替他盯著。
等太保府的婚事定下來,再讓瑛兒知道也不遲。
與此同時,御花園的菊花圃邊幾個低位份的妃嬪正在賞花閒聊。
她們不敢妄議朝政,但太保府議親這種大事早己傳遍了後宮。
幾個年輕的貴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議論著。
有人說太保府能看上誰,宇文太保挑兒媳怕不是比挑狀元還難。
有人接話五殿下一首養在太保府,太保替他選正妃,往後五殿下在朝堂上便不再是孤家寡人。
還有人說五殿下不是一向沒什麼存在感嗎,怎麼太保忽然替他張羅起來了。
一個年長些的美人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太保府做事什麼時候簡單過,瞧著吧這婚事一定,朝堂上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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