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看著她,眸色深了深。
他沒有說那些漂亮的情話,只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知道就好。”
他牽起她的手,往屋裡帶,“天黑了,風涼。餅還熱著,吃完早點歇著。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比這兒還好看。”
“哪兒?”
“秘密。”
蘇瑾瑜回頭衝她挑了挑眉,像個得逞的少年,“等你睡醒了,太陽出來了,我再告訴你。”
慕雨墨任由他牽著,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之前聽到他成了天下第一怕他後悔的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咚”的一聲,穩穩落地。
本來大家長是讓蘇暮雨和蘇昌河帶著慕雨墨進入的,蘇暮雨以他要保護大家長的藉口就下了,他站在山坡的陰影裡,風把他黑色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前方那片碑林,手死死地攥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傘。
他現在的名字是蘇暮雨,暗河的傀,也是執傘鬼。
但他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在成為蘇暮雨之前,他叫卓月安。
他是無劍城的少主。
所以當蘇昌河和慕雨墨走進花眠城的時候,他留了下來。
他不敢進去。
因為他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埋著他所有的親人、所有的師長、還有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卓月安。
“卓月安……”
蘇暮雨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那個少年應該己經死在那場變故里了。現在的他,是暗河培養出來的怪物,是靠殺戮和鮮血餵養出來的“執傘鬼”。
可蘇瑾瑜出現了。
這個青衫男人,不僅重建了無劍城,還給那些死不瞑目的亡魂立了碑。
聽說,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找回了每一個人的名字。
“名字……”蘇暮雨顫抖了一下。
他在暗河只有代號,沒有名字。蘇暮雨,不過是後來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
忽然,那片漆黑的山坡上,亮了。
不是火光,不是燈籠。
而是成千上萬點幽藍色的光。
那是忘川引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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