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的蘇瑾瑜坐在一年級的教室裡和一群小朋友一起上課，他長的好看小孩子們都願意和他玩，偶爾有幾個霸道的小朋友也被他哄的像胚胎。
講臺上的王老師正在教拼音。“a——o——e——”，全班小朋友扯著嗓子喊，聲音整齊劃一，像一群被按了開關的復讀機。
蘇瑾瑜沒喊。他撐著下巴，看著黑板，眼神放空。
半空中，只有他能看見的阿茶正翹著二郎腿，正坐在王座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他上課。
“這就是人類的基礎教育？” 阿茶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得像敲鑼，“太慢了。蘇瑾瑜，我要是你，現在己經把整本書吞下去了。”
蘇瑾瑜在心裡故意夾著聲音回她：“吞下去也沒用。而且，為什麼要吞？它是什麼好吃的東西嗎？”
“嘔～” 阿茶翻了個白眼，“你是怎麼說的出口的這話的。聽著，我找你來是輪班當閻王的，不是來看你學‘b—p—m—f’的。有沒有辦法快點？跳級！首接去六年級！”
蘇瑾瑜低頭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又抬頭看了看黑板上那個大大的“大”字。
蘇瑾瑜：“都是被你翹班西五年逼得，再說了小孩就應該按部就班的學習。”到了他這個境界學習就和喝水一樣簡單，再說了他和阿茶的契約上面寫著呢，只要上學他就不工作，這不是明目張膽的放假嗎？
阿茶手裡的pick“啪”地被咬斷了。
“你個老黃瓜刷綠漆的，” 地府之主在靈體狀態下差點被氣得顯形，“和我玩文字遊戲，我說你怎麼契約上面要專門寫上那麼一條！”
蘇瑾瑜：“反正你之前也玩過了，咱們誰也不說誰。”
阿茶首接結束通話了水鏡，再多看一眼她都要炸了，這麼多年了都快退休了還被擺了一道：很好，我越來越想看你自己生孩子了。
這時，王老師走到了蘇瑾瑜身邊。
“蘇瑾瑜同學，大家都跟著念，你怎麼不張嘴呀？”老師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蘇瑾瑜抬起眼，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睛讓王老師心裡莫名一顫。他思考了兩秒鐘，用標準的普通話回答：
“老師，‘e’的發音部位應該在舌面後半高不圓唇母音，但同學們都在發成央母音了。我在想，要不要幫他們糾正。”
全班瞬間安靜。
王老師僵在原地，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王老師：完了，這是個天才，難道我以後也要過上學神一抬頭就心驚膽戰的日子了嗎？再觀察觀察看看。
王老師：“蘇瑾瑜小朋友說的對，大家要和他多多學習哦。”
小盆友們：“知道啦～”
放學鈴響了。
蘇瑾瑜背上那個對他來說有點沉重的小書包，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邊有個小賣部在放《西遊記》。老闆是個慈祥的老頭，看見他一個人走，笑著遞給他一顆糖：“小朋友，一個人回家啊？”
蘇瑾瑜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味在口腔裡化開。
他抬頭看著電視裡那個威風凜凜的閻王，那是老百姓想象中的地府之主——威嚴、恐怖、掌管生死。
他又想起了那個正在地府氣得跳腳的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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