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沈翊翻了個身，側躺著，手支著腦袋，目光像黏在蘇瑾瑜身上一樣，“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露出更多的情緒，想試試能不能把你畫笑。”
說著，沈翊真的拿起了速寫本和筆，也不打草稿，筆尖首接在紙上飛舞。
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畫室裡格外清晰。
蘇瑾瑜坐著沒動，只是垂著眼，看著地板上的顏料斑點。
過了大概十分鐘，沈翊忽然停筆，扔下本子就衝了過來。
蘇瑾瑜還沒反應過來，沈翊己經單膝跪在了他放在腿上的圍巾上，蘇瑾瑜順手扶住了他，這個姿勢讓蘇瑾瑜原本需要低頭才能看到的臉，此刻正以一種近乎虔誠的角度向上仰望。
“還是畫不出來。”沈翊皺著眉，語氣裡帶著點不甘心和委屈，“蘇瑾瑜，你到底是什麼做的？你的眼睛……我畫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悲天憫人不像人。”
沈翊伸出手，輕輕捧住蘇瑾瑜的臉頰。
“別看了。”蘇瑾瑜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他抬手，握住了沈翊的手腕，卻沒有用力把他扯開，只是虛虛地圈著，“我不是你能畫透的。”
“那正好。”沈翊非但沒退，反而藉著蘇瑾瑜握他手腕的力道，往前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了鼻尖，呼吸交融。
“我就喜歡搞破壞。”沈翊笑得張揚，眼底卻是一片深海般的執著，“搞不懂你，我就天天纏著你。你去圖書館，我就去你旁邊佔座；你去食堂，我就去給你排隊，總有一天我會畫出來的。”
蘇瑾瑜心頭一跳。
他看著沈翊近在咫尺的臉。這孩子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有178，卻有一種要把192的他壓倒的氣勢。
“沈翊，”蘇瑾瑜叫他的名字，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真實的困惑，“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你。”沈翊回答得毫不猶豫，像是背誦了千百遍的答案，“想要你的骨頭，想要你的靈魂，想要你那雙的眼睛裡，只映出我一個人的影子。”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蘇瑾瑜的額頭。
“我不想當你生命裡的過客，蘇瑾瑜。”沈翊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狠勁兒，“所以，我只能死纏爛打。你嫌我煩也好，覺得我瘋也罷，這輩子，你甩不掉我了。”
說完，沈翊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不是那種溫柔試探的吻，而是少年人特有侵略性的啃咬。蘇瑾瑜被動地承受著，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身前是滾燙的沈翊。
他扶著沈翊的手慢慢收緊，腦海裡傳來阿茶看好戲聲音：“嘖嘖嘖，蘇大閻王，這就被‘強吻’了？我就說吧，這小子不到黃河不死心，你要是沒這個意思誰能強吻你啊，悶騷，你就從了他吧！”
蘇瑾瑜：閉嘴！然後就封閉了阿茶這邊的視線。
也許阿茶是對的。
面對這種不要命的、像野草一樣瘋長的熱情，哪怕是活了無盡歲月的蘇瑾瑜，似乎也只有舉手投降的份，他最不擅長對付這種熱情又好看的人了。
他終於抬起虛握的手，輕輕按在了沈翊的後腦勺上，將他按得更深了一些。
窗外寒風呼嘯，畫室裡卻熱得發燙。
沈翊贏了。
用他那不講道理的才華，和他那死纏爛打的、滾燙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