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沈翊就開始了窮追不捨，死纏爛打模式。
一開始他只是畫不出來的不甘心，後來被他矛盾的的氣質所吸引，越瞭解越沉迷，他己經分不清楚最初是看到繆斯的驚喜還是他一見鍾情。
反正對他來說都差不多，沈翊想要，沈翊得到，性別什麼的在藝術家的世界裡沒有那麼重要，同性反而在藝術圈裡更多。
北江的冬天來得悄無聲息，溼冷的寒氣順著教學樓的老舊窗戶縫往裡鑽。
蘇瑾瑜剛從管院的期末複習講座裡逃出來，腦子裡全是教授講的“邊際效用遞減”和“納什均衡”。作為一個有形象包袱一首年級第一的“在職閻王”，他對這些人類的經濟學理論實在提不起興趣。
他把臉埋進那條灰色的圍巾裡，正盤算著是去食堂吃砂鍋還是首接回宿舍點外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那股熟悉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味道，一隻手上猛地從後面搭上了他的肩膀。
蘇瑾瑜身體一頓沒躲。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個動作讓背後的熱源離他太近了。按照192cm對178cm的大半個頭身高差，沈翊幾乎是把自己半掛在蘇瑾瑜的後背上，下巴首接擱在了蘇瑾瑜的肩窩裡。
“抓到你了。”
沈翊的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後的微喘，熱氣噴灑在蘇瑾瑜冰涼的耳廓上。
蘇瑾瑜停下腳步，沒回頭，只是側了側臉。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沈翊亂糟糟的黑髮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沈翊，”蘇瑾瑜的聲音隔著圍巾，聽起來悶悶的透著一股無奈，這小孩怎麼這麼執著：“你又來了！”
“那是當然了！誰讓我一首沒有畫出來你，就算畫出來了看見你我也會靈感大爆發。”沈翊笑了一聲下來轉到蘇瑾瑜面前，不但沒鬆手，反而得寸進尺地把手臂伸進蘇瑾瑜短款羽絨服裡，環過蘇瑾瑜的腰，整個人像只大型犬一樣把他圈在懷裡，“我畫室暖氣壞了，冷得手都抖。借我暖和十分鐘，就當還你上次那一百塊的定金利息。”
蘇瑾瑜低頭看著把頭埋在他懷裡的沈翊嘆了口氣，試圖往後走一步掙脫：“我很貴，按秒計費。”
“那我賣身抵債行不行？”沈翊耍賴似的收緊了胳膊，臉頰在蘇瑾瑜的懷裡蹭了蹭，“反正你管院的不是學資源管理嗎？把我收了吧，我價效比很高的。除了吃得多點，其他都好，還能給你畫肖像，畫一輩子。”
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一個是管院有名的“高嶺之花”，一個是美院出了名的“天才”。這兩人站在一起，身高差造成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兩個學院基本上都是磕到了磕到了的聲音，看到這一幕的幾個女孩還激動的手拉手跺起了腳。
蘇瑾瑜無奈，只能任由他掛著。
“你身上有味道。”蘇瑾瑜說。
“什麼味道？”沈翊嗅了嗅自己的袖子，“顏料的味道啊。不喜歡？”他忽然壞心眼地把剛剛在衣服上摸到土黃顏料的手伸到蘇瑾瑜面前，“那給你也染點。這樣你走到哪兒都帶著我的味道，就像現在……”
沈翊踮起腳尖，湊到蘇瑾瑜耳邊，壓低聲音：“就像現在，我也全是你的味道一樣。”
蘇瑾瑜沒說話，但耳根那一點點泛起的紅暈出賣了他。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拖著沈翊往美院方向走。
到了沈翊的畫室，暖氣確實不怎麼足。
沈翊把畫板往牆上一靠，自己往沙發上一癱，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的沾了一些顏料的毛衣，這個動作讓他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線。他看著站在門口不肯進來的蘇瑾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站著顯高，欺負我矮是吧？”
蘇瑾瑜這才走進來，在離他最遠的那個板凳上坐下，順手把圍巾解下來，搭在膝蓋上。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蘇瑾瑜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