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沈翊頭也沒抬，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痴迷的興奮，“今天試試能不能讓它們動起來。”
最近他終於修煉有成，之前他的思維太活躍了，導致一開始他根本無法產生靈力，後來靈力還是蘇瑾瑜和他雙/修產生的，有了靈力第一步邁出去之後就簡單了。
蘇瑾瑜走到他身邊，彎一點腰看向地板。
那些紙上畫的都是小人。
線條歪歪扭扭，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火柴棍綁在一起。但在沈翊源源不斷的靈氣灌輸下，那些紙人正微微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活過來。
之前他以修煉靈氣為主，今天是他第一次嘗試用靈力畫這些。
“為什麼要畫這個？”蘇瑾瑜有些疑問
“因為懶。”沈翊放下筆，甩了甩痠痛的手腕，仰頭衝他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看你使用法術就覺得我以後畫的第一個效果也要這個。”
他說著，指尖凝聚起一小團微弱的靈光，輕輕點在那個最醜的紙人頭上。
“起。”
隨著一聲輕喝，那個紙人搖晃了兩下，笨拙地從紙上站了起來。它邁著兩條細腿，在客廳裡走了兩步，然後“嘩啦”一聲，散入空氣中，黃紙也自燃成了一抹灰。
靈氣耗盡，術法崩解。
沈翊臉上的興奮瞬間垮掉，變成了一種挫敗的蔫巴樣。他抓了抓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嘟囔道：“還是不行……靈氣轉化率太低了，維持不到三分鐘。”
蘇瑾瑜看著滿地的廢紙，又看了看沈翊指尖因為畫得太久而磨出的紅痕。
他抬手一個宮廷御用膏藥出現在他的手中，擰開蓋子，然後拉起沈翊那隻受傷的手，低頭，輕輕吹了吹那點紅痕。
“疼嗎。”蘇瑾瑜問。
“不疼。”沈翊看著他，眼底的光重新亮了起來，“就是有點氣餒。明明能感覺到靈氣，但就是抓不住，留不住。”
蘇瑾瑜沉默了兩秒，從旁邊撿起一張廢紙，平鋪在桌面上。
他用那根骨節分明的手指，代替毛筆，在紙上輕輕劃過。
沒有複雜的符文，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定”字。
剎那間，那張紙彷彿被注入了生命，雖然沒有立起來，但紙張周圍隱隱泛起了淡金色的柔光。
“你看。”蘇瑾瑜的聲音很低，帶著那種特有的、讓人安心的平淡，“靈氣不是顏料。它不需要你‘畫’得像，只需要你‘想’得真，有神韻。”
他轉過頭，看著沈翊那雙因為求知慾而閃閃發亮的眼睛。
“你想讓它幫你做家務，不是畫一個形狀，而是把‘做家務’這個念頭刻進去。”
沈翊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定”字，又看了看蘇瑾瑜。
“我明白了……”沈翊抓起筆，重新蘸滿墨汁。這一次，他沒有去勾勒紙人的外形，而是閉上眼，想讓它幫忙。想讓它留久一點。
唰——
。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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