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到樓下,樓下同事剛剛想和沈翊說棲川上廁所去了,結果棲川就牽著沈翊的手出來了,他們一群人進去,出來還多了兩個人。
幾個人看著都有點神思不寧,有個傷員立馬被送去了醫院,夏冬青面色蒼白也被帶著去醫院檢查。
停車場內杜城把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下,沒擰動。他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副駕駛的蔣峰也沒動,手裡捏著剛從現場帶回來的卷宗,紙張邊緣己經被他捏得皺巴巴。
後座的李晗和何溶月更是不說話,空氣裡只剩下粗重或不均勻的呼吸聲。
“蔣峰……”杜城嗓子發啞,終於把那根菸從嘴裡拿出來,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今天……咱們是不是集體中了致幻氣體?什麼紅衣學姐、水凝成槍、還有後來出現的閻王,九天玄女……”
“杜隊。”何溶月推了推眼鏡,聲音還算穩,但鏡片後的眼神有點飄,“如果是幻覺,那我的現場痕跡檢測就對不上了。而且……”
她頓了頓,想起她從耳機中聽到的那些聲音。
“而且,沈老師沒反駁。”李晗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抖,“從頭到尾,沈老師和那個叫棲川的小孩,還有那個趙吏,他們都像……像看家常便飯一樣。”
“不僅沒反駁。”蔣峰糾正道,嚥了口唾沫,“他還動手了。”
杜城猛地一拳捶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
“操!”他爆了句粗口,“老子幹了十幾年刑警,抓的都是人!今天倒好,抓鬼不說,還碰上個太子爺?!那個棲川和蘇瑾瑜……他們到底什麼來頭?還有那個阿茶,王小亞……”
“不是幻覺,都是真的。”一個清淡的聲音突然從車窗外插了進來。
西人嚇了一跳,抬頭看去。
沈翊不知何時倚在旁邊的車子上,雙手抱胸。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還有一絲……無奈。
車窗降下。
“沈翊……”杜城嗓子乾澀,“你們家……到底什麼情況?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沈翊沒首接回答,只是看了眼手錶:“再等五分鐘。你們需要籤點東西。瑾瑜和棲川去處理事情了,他們同時離開那裡太久不好。”
“籤什麼?”蔣峰警惕地問。
“保密協議。或者說……非自然人生物接觸免責宣告。”沈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籤個快遞”。
五分鐘後,轉角處走出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領導套裝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拿著一個公文包。他身後跟著兩個穿便服的年輕人,面無表情,氣場冷峻,像是軍人。
杜城下車,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槍套——雖然他知道那玩意對眼前這幾個人可能沒什麼用。
“杜隊長,打擾了。”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卻不失威嚴,“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國家安全部特殊事務司——第九處的處長,姓陳。這兩位是我的同事。”
“九處?”杜城皺眉,“沒聽說過。”
“因為我們處理的事情……通常不被允許‘聽說’。”陳處長笑了笑,目光越過杜城,落在了沈翊身上,微微頷首,“沈先生,又見面了。這次是小殿下那邊通知的,說人間這邊出了點‘小狀況’,需要走個流程。”
沈翊淡淡點頭:“麻煩陳處了。”
陳處長走到車前,打開了手中的資料夾,取出一沓厚厚的、紙質泛著淡淡藍光(?)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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