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上的條款密密麻麻,什麼“禁止在非授權情況下傳播鬼魂影像資料”、“不得向首系親屬透露地府皇室成員真實身份”、“如遇紅衣厲鬼襲擊需第一時間聯絡轄區擺渡人或沈翊工作室”……甚至還有一條:“不得探究沈翊先生配偶蘇瑾瑜先生的具體編制問題”。
“這……”蔣峰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如有違反,將交由地府特別審判庭裁決’?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是你們理解的那樣。”陳處長依舊溫和地解釋,“簡單來說,你們今天見到的趙吏先生,是正規編制的冥差現在叫擺渡人;棲川殿下是地府下一任閻王;阿茶陛下和蘇瑾瑜陛下是現任冥王。而我們九處,就是負責協調兩邊關係的‘居委會’。”
他看向沈翊,笑道:“至於沈先生是兩界的交流大使和特殊顧問。”
杜城看著沈翊,半天憋出一句:“所以,你老公是……閻王?”
沈翊:“……嗯呢。”
“那棲川?”杜城問。
“我兒子。”沈翊面不改色,“熊孩子一個,今天嚇到你們了。”
陳處長適時地遞上一支筆:“杜隊長,簽了吧。簽了就能領證,以後遇到這種案子,可以首接撥打檔案最後一頁的‘地府聯動熱線’,不用再像今天這樣手忙腳亂了。”
杜城看著那支筆,又看了看沈翊那張平靜的臉,突然覺得這十幾年的刑警生涯白過了。
但他還是簽了。
蔣峰、李晗、何溶月也跟著簽了。
筆尖劃過紙張的那一刻,檔案上的藍光瞬間消失,變成了普通的白紙黑字。
“合作愉快。”陳處長滿意地收起檔案,帶著兩個手下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沈翊笑道,“對了,棲川殿下剛才還發訊息說……想吃芒果布丁,問九處能不能報銷。”
陳處長:殿下,不是我想告狀,而是你父親之前就打過招呼不准我們給你吃太多甜的。
沈翊扶了扶額頭,一臉無奈:“……我回去說他。”
陳處長一行人離開後,停車場裡又恢復了寂靜。
杜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駕駛座上。
“鬼這玩意……”他喃喃自語,“不會到處都是吧!”
沈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側頭看著杜城,眼底難得帶了一絲笑意,蔣峰和李晗、何溶月擠壓後面。
“那倒沒有,”沈翊輕聲道,“每個轄區都有一個擺渡人,一般才死不久就會自動去擺渡人所在地點登記然後去地府了,我這麼長時間見到的最厲害的就是今天這個。”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而且,杜隊。往好處想想,你要是實在沒有線索,我還可以幫你問問當事人。”
杜城愣了一下,隨即笑罵道:“滾蛋!神TM當事人,這種情況我再也不想遇到了。”
引擎轟鳴,車子駛出停車場。
沈翊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來自蘇瑾瑜:
「保密協議簽了?棲川報銷的事我己經說過他了,給他安排了額外的作業,另外,今晚的湯煨好在家裡,你到時候自己加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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