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天色驟變時,蘇瑾瑜正坐在璇璣琴閣里根據東海海浪的聲音譜寫新的樂譜,她時不時的地撥弄著琵琶弦試探這段樂譜這樣設定有沒有問題,好不好聽。
遠處兩道血染的身軀隨著浪潮,被衝上了百花島的沙灘。
幾乎是同時,蘇瑾瑜的掌心一熱。
一絲絲極其微弱、卻蘊含著至高法則氣息的世界本源憑空浮現,緩緩落入她的手中。那本源中還殘留著一縷委屈且不忍心的意念:
“碧茶之毒太折磨人了,它總是讓我失敗……這絲本源給你,救救那倆孩子,順便……把他們根基重鑄了吧。反正己經亂成這樣了,不如從頭變一下。”
蘇瑾瑜掂量了一下手中暖洋洋的本源,又看了看沙灘上那兩個進氣少出氣多的“麻煩精”。
如果是平時,她大概會把人踢回海里。但此刻,她感受到那絲本源裡蘊含的“懇求”和得到手的實打實的好處。
“行吧,誰讓我最樂於助人了!。”
她輕嘆一聲,收到命令的傀儡就把兩人從海灘邊用自制擔架把兩人抬到了客房,目前兩人都傷勢過重,蘇瑾瑜首接老規矩上培元丹。
其他的需要等兩人醒了之後再說,畢竟她可不是什麼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因為傷勢好轉從而眉心放鬆的兩人低聲笑道:
“醒了可不能繼續打,不然就是天價賠償單了,畢竟……這可是你們‘親爹’花錢只買了救人和重塑根骨的單,其他的可沒買。”
其實這個世界還是太年輕了,他一首以為李相夷死於碧茶之毒,他其實是死於人心。
不過這對蘇瑾瑜來說沒什麼關係,估計等她治好兩人的傷,他們回去的時候就會發現門派裡,江湖上多了不少奇裝異服的西域之人,不過這對於李相夷來說可能只是鬧了一點,對於阿飛來說以後有打不完的架了,但對其他人來說就不怎麼友好了。
就拿師兄來說,眼見著師傅的功力就要到手了,結果外面傳來很大的聲音:“有人嗎?我和同伴迷路了,可以給我們指一個方向嗎?”
師徒兩人出來一看二三十短髮西域人只有一箇中原人相貌,他們帶著大包小包,“迷路”到了這邊,看他們出來都鬆了一口氣。
西顧門五十八人和金鴛盟總部人員準備動手時不知道哪裡傳來好多人跑動的聲音,一邊跑一邊喊:“快跑啊!這邊底下全是雷火彈!”
他們看著其他人跑動不自覺的也跟著跑了,等他們回過神來跑的比兔子還快,剛剛出去不多遠就聽見轟隆隆一陣巨響,金鴛盟總部沒了。
策劃者和推手本來是安排人觀察這邊情況的,結果他們發現莫名其妙人都出來了,而且還多了不少短髮的西域人,他們好像特別怕有人死在這場爆炸中,所有人都出來的時候,他們其中有些人還一口氣放鬆癱坐在地上。
東海這邊更是集結了大部隊,他們不和金鴛盟的人碰面,遠遠看見就躲開,他們就一個目的見人就撈,撈上來就拿出一個十分清晰的彩色小像,如果這邊有人看見就會知道是李相夷和笛飛聲的合照,照片上是他們之前簽訂和平協議的時候,雙方氣勢逼人。
他們之間還有一些短髮女子和類似醫生的人忙忙碌碌用奇奇怪怪的手法在救人,不管怎麼樣他們確實救回來不少。
因為他們主要救治的是江湖人士,百姓們被逼的沒辦法才過來求醫問藥,之後更是隻敢留下來土特產或者少許銀錢一刻也不敢多留。
等他們大部隊開始往揚州走的時候,東海海邊連海帶都被買走不少,大多數是以物易物,用鹽換來的。
其中一箇中原女子用精緻的琉璃手串(原來長頭髮的的發繩,走的時候順帶套手上了)換了大量銀票,其他西域人好像用什麼東西也她交換了一些。
雲隱山的幾人更是雞賊的把漆木山夫妻忽悠著下了山親自找李相夷,而且那邊人多他們走哪條路,讓伺機行動的單孤刀眼見著無法下手只能找藉口離開躲起來。
蘇瑾瑜用神識關注東海岸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拍攝基地,現代人賊多。
李相夷是被一股清冽的花香嗆醒的。
他睜開眼,第一反應是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本該是碧茶之毒蝕骨灼心的地方,此刻卻只有一股溫潤的氣流在緩緩滋養經脈。他試著運轉內力,原本滯澀破碎的“揚州慢”竟然流轉如意,毒還在,但是好像不影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