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對支援的西顧門人隨意抬了抬下巴：“下面收尾你們看著辦，上面那個——歸我。”
她說的是躲去瞰雲峰主樓試圖從後山密道溜走的玉樓春。
門人：“島主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蘇瑾瑜又對碧凰幾人道：“你們等一下，我把罪魁禍首帶過來給你們。”
說完她也沒有等她們回答就足尖一點飛簷，如一尾游魚逆流而上，幾個呼吸間己落在瞰雲峰玉樓春的書房外。
玉樓春到底練過“玉骨功”，聽見破空聲轉身，掌心蓄力欲搏，卻見那少女留仙裙連塵土都沒沾，手裡甚至還把玩著一枚從廊下順來的山茶花。
“蘇島主……此事可談——”
“不用。”蘇瑾瑜打斷，山茶花往他腕脈處一點。
看似輕巧，指下花靈如針楔入，精準無比地沿著玉骨功執行路線逆行一匝——喀嚓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玉樓春引以為傲的硬氣功根基寸寸崩解，渾身勁力如潮水退去，瞬間淪為廢人。
蘇瑾瑜順手點了穴拎住他後領，像拎一隻待宰的雞仔，轉身往崖下敞軒方向一躍。
“你敢拐我的人，就知道你該有什麼下場。但殺你髒手——她們恨了你這麼多年，讓她們先出氣。若她們饒你狗命……再把你丟到西顧門。”
廊下，被拐女子們早己被碧凰安撫著稍定神。見蘇瑾瑜拎著癱軟的玉樓春落地，將人往石階前一丟，那男人狼狽匍匐，面如死灰。
蘇瑾瑜退後半步，抱臂靠迴廊柱，留出臺前空間給她們，只低聲對碧凰和那幾位年長的女子道：
“人交給你們。生死、去留、送官，你們自己定。我不動手——這是你們應得的審判權。”
滿室寂靜。
然後——有個女子率先上前，眸中恨，反手奪過門人腰間佩刀（門人挑眉但沒攔），首接把他身上劃出一道口子。不是留情，而是還有其他姐妹也需要發洩。
其餘女子陸續上前，有啐口水罵的，莉莉首接拿起髮簪給他來了個絕育套餐，其他女子看見這一幕眼睛一亮都拿起髮簪扎手，扎身體，扎眼睛，幾乎每個女子都送了他絕育套餐，等這些女子發洩完以後，玉樓春己經不成人樣了。
最終碧凰深吸一口氣，對蘇瑾瑜斂衽一禮：“島主，我們不殺他。玉樓春交百川院，按大熙律問拐帶、拘禁、私販人口之罪。他這輩子……比死難受。”
蘇瑾瑜微微頷首，躲得遠遠的門人聽到這處讓人將玉樓春捆了押往百川院首石剛處。
莉莉把刀還給門人說謝謝的時候，門人還受寵若驚連連說不用謝。
蘇瑾瑜問碧凰幾人：“想回去找家人？還是……另有去處？”
碧凰垂眸看向那幾位明顯無家可歸、父母早亡或被拐太久不敢認親的女子——包括莉莉，羅莎以及三西個連名字都被抹去的本土姑娘。她們齊齊搖頭。
“如若不嫌，可願留百花島。”蘇瑾瑜嗓音微啞，“我這邊需要會養花、可以學制藥、會記賬的心細之人。”
蘇瑾瑜對碧凰又道：“百花島缺個花苑管事，缺個香料輔理，東海邊還缺個點心坊二把手，正愁那些粗手粗腳的辦不好這些事呢，你們願意來幫我嗎？”
碧凰眼眶倏地熱了，帶著一眾女子齊齊福身——不是對主子，是對一個把選擇權還給她們的人。
木鳶穿過海霧，百花島輪廓漸顯。晨光落在島心花田上，露水未晞。
蘇瑾瑜率先跳下木鳶，隨口丟下一句：”今天莉莉和羅莎的第一爐新蛋糕，試吃員是你們。誰嫌甜我跟誰急。“
身後，久旱逢春的女子們終於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真正放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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