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米花町中心街。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蘇瑾瑜今天心情不錯,劇情君依然給力,任務輕鬆完成。阿笠宅邸隔壁的糕點鋪出了限量版的蜜釀草莓蛋糕,只賣前五十名。她特意換了身舒適的天藍色長裙,提早半小時去排隊。
對她而言,這種人間煙火氣偶爾嚐嚐,也算是一種調味——雖然大多數時候,她覺得這種排隊的方式枯燥又浪費時間。
拎著精緻的小紙袋,她慢悠悠地走到了公交站臺。下一班車的到站指示燈閃爍著,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看似古樸實則價值連城的腕錶,距離蛋糕最佳的賞味期還有十二分鐘。
“正好。”
她上了車,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車內人不多,她剛在膝上鋪好蕾絲餐巾,拿出其中一個紙盒開啟,頓時散發著草莓蛋糕獨有的甜香,車廂前部就傳來了一陣咋咋呼呼的動靜。
是少年偵探團。
準確地說,是圓谷光彥。那小子今天穿得格外精神,領結打得比平時緊,正站在投幣箱旁邊,故意清著嗓子,試圖吸引小蘭和小夥伴們的注意。
“喂,柯南,步美,你們聽說沒?最近這一帶,可是很不太平啊。”光彥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揮舞著手裡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有個專門在公交車上作案的團伙,聽說連警察都抓不到他們呢!”
柯南頭都沒抬,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推理小說,只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光彥,你又在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都市傳說。”
“我才沒有!”光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拔高了八度,“我是說真的!而且……而且我有預感,今天這輛車,說不定就會被盯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瞄向小蘭,希望能換來大人的一聲驚歎。然而小蘭只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光彥,你偵探遊戲玩過頭啦,快坐下吧。”
光彥有些沮喪,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醞釀什麼驚天動地的計劃。
蘇瑾瑜用銀質小勺挖了一口蛋糕,送進嘴裡。綿密的奶油和酸甜的草莓汁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隨即又嫌棄地瞥了眼前的小孩子游戲。
“幼稚。”
她在心裡冷笑,小孩子莫名其妙的想要被關注的慾望,不過,今天她心情好,蛋糕也好吃,她全當看戲了。
就在這時,車停了下來。
上來三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他們沒有投幣,一上車就反手拉下了遮陽板,其中一個高個子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寒光一閃。
“都別動!搶劫!”
聲音粗暴,瞬間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步美嚇得失聲尖叫,元太哇地哭了出來。小蘭立刻護住幾個孩子,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柯南推了推眼鏡,手己經摸向了腳邊的足球。
而圓谷光彥,此刻卻愣住了。
他設想過很多種“英雄登場”的劇本,唯獨沒設想過這種真的有人拿刀指著他的場面。他剛才那些“預言”此刻變成了迴旋鏢,狠狠砸在他自己臉上。他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剛才那股子“名偵探”的精氣神瞬間洩了個乾淨。
蘇瑾瑜挑了挑眉。
“哦?原來還真是個預言家呢!”
她手中的銀勺在盤子上,發出一聲悶悶的隔著盤子磕碰到桌子的聲音。她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三個強盜——充滿了貪婪和恐懼,是典型的一時衝動的底層人。然後她又看了一眼縮在座位底下的光彥。
“剛才不是叫囂得很厲害麼?”她有點好笑,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現在怎麼成了鵪鶉?這臉打的,比這蛋糕上的糖霜還脆。”
那個拿刀的高個子強盜注意到角落裡這個女人竟然還在慢條斯理地吃東西,完全沒有其他人那種驚恐萬狀的樣子,頓時惱羞成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