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葉流雲從臺階上緩步走下，一身青衫，鬚髮皆白，但身形挺拔如松，“他辛辛苦苦把我們都引到這來，我不來豈不是顯得我怕他。”
苦荷冷笑：“你說的也是，慶帝，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出來吧。”
山頂的濃霧忽然開始旋轉。
一個身影從霧中緩緩走出——黃色龍袍，黑色靴子，一頭黑髮在霧氣中紋絲不動。慶帝站在山頂的平臺上，俯視著下方的三個大宗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微笑。
“三位大宗師齊聚大東山。”他說，“這是慶國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盛況。”
“少廢話。你辛辛苦苦引我們來，不就是想天底下只有一個大宗師嗎？”西顧劍舉起鐵劍，“可惜的是大家都這麼想，今天要麼你死，要麼我們死。沒有第三條路。”
慶帝搖了搖頭：“西顧劍，你錯了。今天不是你死我活的問題。今天——是舊時代結束的日子。”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不是九品，不是九品巔峰，而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屬於另一個層次的力量。濃霧在他周身三丈之內瞬間被排空，形成一個清晰的真空圈。
苦荷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大宗師……”他嘶啞著說，“你也是大宗師。”
“不錯。”慶帝微笑著糾正他，“我還是大宗師裡面，最強的那個。”
他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是一步，腳下的青石臺階便化為齏粉。
“二十年前，葉輕眉從神廟帶出《霸道功訣》。你們以為她只給了你們秘籍。我和她認識這麼多年，秘籍當然有我的一份。”
慶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而且我練的比你們都快。因為我有一個你們沒有的東西——”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顆一定要成為最強的心。”
話音未落，慶帝的身影己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間，他出現在苦荷面前，一掌拍向苦荷的天靈蓋。
苦荷倉促抬手格擋，兩股大宗師級別的真氣碰撞在一起，產生的衝擊波將方圓十丈內的樹木連根拔起。西顧劍和葉流雲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山壁上。
“不可能！”苦荷噴出一口鮮血，蒼老的面容扭曲了，“你的真氣怎麼會這麼純——”
“因為我這二十年一刻都沒鬆懈。而你們——”慶帝的聲音冰冷得像來自地獄，“你們把時間浪費在了仁義道德上。”
他第二掌接踵而至。
這一掌，苦荷沒能完全接住。掌力透體而入，他的左肩骨骼發出一聲脆響，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苦荷！”西顧劍從慶帝突然爆發打碎的碎石堆中爬起來，鐵劍首刺慶帝的後心。
慶帝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真氣牆擋在身後，西顧劍的鐵劍撞在上面，劍身彎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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