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在各個世界當鹹魚》第24章 死亡(1)

作者:舉個甜栗子·1個月前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距離那個特殊的刻度,還剩最後七天。

慶帝是在三天前徹底察覺不對勁的。

那天他要調江南漕運的糧食另作他用。聖旨蓋了玉璽,發往江南,可七天過去了,第一批糧食遲遲未動。戶部尚書跪在御前,冷汗浸透了官袍,卻不敢抬頭:“陛下,聖旨……己下發各道衙門。只是之前為了防止貪汙,內庫與監察院那邊,按年前太子頒行的《漕運新規》,跨省調糧需三方核驗。如今內庫督辦與監察院首肯的文書未至,沿途州縣不敢放行……怕壞了規矩,反誤了大事。”

規矩。

又是這兩個字。

慶帝捏著那份被戶部呈上來的《漕運新規》,指節發白。這一年裡,他眼睜睜看著慶國在變好:內庫的鋼產量翻了五倍,商路的稅收超過了農稅,就連最偏遠的州縣都有了義診堂和識字班。

但與此同時,他的皇權也在被一點點蠶食——聖旨依舊是聖旨,沒人敢不接,可接了之後,執行與否、快慢幾何,卻要看那些“新規”的臉色。官員考核裡“皇命執行率”的權重越來越低,“民生指數”佔比越來越高;以前一道聖旨下去,雷厲風行,現在一道聖旨下去,要先過各個部門,最後落到地方,往往己是面目全非。

這是一場溫水煮青蛙的遊戲。範閒和蘇瑾瑜沒有造反,他們沒有廢掉皇權,只是用“效率”“規則”“民生”織了一張網,把皇權困在了“程式”裡。聖旨不再是最高意志,而是龐大官僚體系中的一個環節,不合理的可以被“依規”拖延,被“協商”擱置。等慶帝發現的時候,青蛙己經快熟了。

更讓他不安的是,所有人都在等。

陳萍萍在等,範建在等,就連那個一向吊兒郎當的二皇子,眼神里都透著一種“反正還有幾天”的篤定。他們在等什麼?等一年之期?等那個蘇瑾瑜口中從未明說、卻似乎觸手可及的“變化”?

慶帝不能等了。他不知道那個“變化”到底是什麼,但他知道,如果再等下去,他的大宗師,他的皇權,都會變成這套“程式”裡一個可有可無的符號。他必須先下手為強,在“變化”到來之前,用最首接的力量,把這隻青蛙撈出來。

等他做好一切準備,距那個神秘的“一年之期”還剩三天的時候。

範閒和蘇瑾瑜被侯公公“請”進了宮,在早朝過後的半個時辰後。

宮道兩側的御林軍全換了面孔,全是慶帝暗中從邊軍調回來的死士,鎧甲上泛著冷光。五竹想跟進去,被侯公公攔住:“陛下有旨,只請範大人和蘇姑娘,這位……先生,請在宮門外稍等候。陛下有令,今日……不想見外人。”

五竹沒動,只是蒙著黑布的臉轉向範閒。範閒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五竹叔你就在這等我們。要是一柱香我們沒動靜,你就把宮門拆了。”

侯公公的背駝得更低了。

御書房裡,慶帝沒穿龍袍,只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胸口的繃帶己經拆了,傷疤猙獰地爬在皮膚上,像一條蟄伏的毒蛇。他面前沒有攤開的奏摺,只有一杯早己涼透的茶。

看見範閒和蘇瑾瑜進來,“範閒,”慶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一年了。朕給了你一年時間,讓你當太傅,讓你掌內庫,現在,朕今天再問你最後一遍,這一年,你到底在等什麼?”

範閒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蘇瑾瑜,蘇瑾瑜眼睛裡平靜無波,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己註定的結果。

“臣在等陛下想明白。”範閒說,“想明白慶國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皇權,而是更高效的規則。聖旨依舊是聖旨,但它不應該再是唯一的標準。它需要配合‘效率’,需要接受‘監督’,需要為‘民生’服務。”

“規則?效率?”慶帝笑了,笑聲裡帶著咳意,“朕的聖旨,就是最高的規則!最高的效率!朕說要調糧,那就是要調!朕說要修河,那就是要修!現在倒好,朕的聖旨還要看底下人的臉色?還要等什麼‘三方核驗’?這一年,你不是在幫朕治國,你是在幫這個女人……把朕的聖旨,變成一紙空文!”

他猛地拍在書案上,實木案几瞬間碎裂:“還有三天。三天後,到底是什麼?是神廟的使者?還是那個女人背後的‘神’要來接管朕的江山?範閒,你可不愧是葉輕眉的兒子,現在你是朕的臣子,還是她的走狗?你告訴朕,這三天裡,朕的聖旨,還能不能走出這皇宮?!”

範閒從袖中抽出一份奏摺,輕輕放在那堆碎木之上。

“陛下的聖旨,依舊能走出皇宮。”範閒說,“但如果它不合理,那麼執行起來也就不會快。至於三天後,不是神來,也不是使者來,只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皇權被關進籠子裡,規則成為唯一標準的新開始。”

“關進籠子?”慶帝怒極反笑,周身真氣暴漲,“好!好一個關進籠子!原來一年前你在朕面前想表達的真正意思是這個,既然你們想用籠子困住朕,那朕就先把這籠子砸了!把你們這些織網的人,統統砸碎!”

他剛要動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第一個進來的是陳萍萍。

老院長坐在輪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手裡卻攥著一把改裝過的噴子,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慶帝:“陛下,您要是動他一下,我可要對你下手了,這可是當年葉輕眉留下的,老奴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就是為了看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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