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的兩場,被安排在同一片開闊地上,本來天氣好好的,卻讓人感覺空氣裡的那股子壓抑,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重。
觀眾席上的人交頭接耳,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一邊是張楚嵐和馮寶寶這對詭異的組合,一邊是蘇瑾瑜那個深不見底的唐門弟子對上天師府的高徒。
王也坐在老位置臺階上,先開始的是張楚嵐對馮寶寶,後開始的蘇瑾瑜對張靈玉。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今天這倆場子,得炸。他甚至能感覺到,蘇瑾瑜今天有點認真了。
唐文龍看他一首看蘇瑾瑜,悄悄的和他說:“姑姑今天特別嚴肅,昨天晚上門主打了電話來說老天師要求姑姑把張靈玉打一頓,門主特別開心的同意了,今天姑姑會動真手段了。”
王也也明白估計是老天師準備藉助蘇瑾瑜的手,把張靈玉的潛力全部逼出來,老一輩真會玩。
很快張楚嵐 vs 馮寶寶的比賽就開始了。
張楚嵐經過了之前被眾人說黑幕的一幕,今天還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果然符合大家為他取得不要碧蓮的外號。
對面,馮寶寶扛著鐵鍬,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臺下觀眾屏息凝神,都想看看這倆人能打出什麼花樣。畢竟馮寶寶之前還是挺厲害的,大家都指望她狠狠教訓阿蓮一頓,不過很快大家都失望了。
張楚嵐清了清嗓子,先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場聽見:“寶兒姐,咱商量個事兒唄?”
馮寶寶歪頭,鐵鍬往地上一杵:“啥事兒?”
“咱別打了,你認輸行不?”張楚嵐賠著笑,那副賤兮兮的樣兒跟臺下那個被追了一宿的王道長判若兩人,“你看我這剛被王道長罵完‘孫子’,精氣神還沒緩過來呢,這一身排骨,經不住你一鏟子啊。”
馮寶寶想了想,搖搖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討論國家大事:“不行,天師府說要打。”
張楚嵐一拍大腿,演技瞬間上線:“那這樣,咱打個商量,咱打假賽!我假裝打你,你假裝費勁受傷,咱把這流程走完,誰也不傷誰,最後我贏,大家都高興,行不?”
這話說得很大聲,毫不避諱。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是譁然。裁判臉都綠了,徐三徐西在臺下捂臉,十佬席上一片交頭接耳。打假賽?在羅天大醮的半決賽?張楚嵐你小子膽子是真肥啊!
馮寶寶眨了眨那雙空洞的大眼睛,似乎在努力處理“假賽”這個複雜的詞彙。半晌,她認真地點點頭,鐵鍬往肩膀上一扛:“行。”
比賽開始。
裁判剛喊完“開始”,張楚嵐就掄起拳頭,對著空氣“嘿哈”兩聲,那架勢像是在打一套廣播體操。然後馮寶寶好像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往後倒去,嘴裡還配合著“啊呀”一聲慘叫,演技浮誇得讓人腳趾扣地,連臺下的徐西都看不下去了,捂著眼睛首搖頭。
馮寶寶:“他竟然會隔空打牛這招,我輸了。”
馮寶寶側躺在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兒,還不忘偷偷的抓了抓屁股。
全場死寂了三秒,隨即就是鋪天蓋地的礦泉水瓶和響徹天空的不要碧蓮的聲音。裁判嘴角抽搐,看著在地上躺屍的馮寶寶,又看著一臉無辜的張楚嵐,憋了半天,才硬著頭皮宣佈:“張……張楚嵐勝!各位個人恩怨下了擂臺自行解決,龍虎山是不會干預的。”
馮寶寶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土,衝著徐三徐西的方向擠眉弄眼,那意思很明顯:姐們兒這波操作,6不6?
張楚嵐看形勢不對拉住馮寶寶:“寶兒姐,別演了,玩脫了,快跑!”
他不跑還好,一跑就有一個大部隊跟上準備把他打一頓,但是有更多的人留了下來,準備看蘇瑾瑜和張靈玉那場。
王也在看臺上看得首搖頭,低聲罵了句:“這孫子……真他媽是個人才。”
張楚嵐進決賽。
很快蘇瑾瑜 vs 張靈玉就開始了。
相比上一場的鬧劇,這一場的擂臺安靜得讓人心慌。蘇瑾瑜依舊是老樣子,黑色的琴橫在身前,指尖搭在弦上,像是隨時能睡著。
張靈玉站在對面,臉色白得發青,不是害怕,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緊繃。他身上的道袍穿得一絲不苟,但是就是讓人覺得他今天其實有點暴躁,張靈玉其實心裡有數,他知道今天不出雷法大機率是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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