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在各個世界當鹹魚》第11章 再鬧就都去種田(1)

作者:舉個甜栗子·1個月前

平城的雪徹底化了,宮牆根下那點殘冰裡,竟真的冒出了一抹怯生生的綠意。嬴瑾瑜沒坐在龍椅上,他嫌那椅子太硬,正盤腿坐在鋪了整張白虎皮的暖榻上。

這次榻邊沒有堆積如山的奏摺,只有一隻開啟的烏木匣子,裡面鋪著一層細軟的絲綢,絲綢上躺著幾束色澤金黃、顆粒飽滿得有些誇張的稻穗。

那是快馬從江陵送來的,秦地篩選過後的新育的“嘉禾”。

嬴瑾瑜捏起一束,放在手裡掂了掂,稻粒沉甸甸的,壓手。他又用指甲掐開一粒,胚乳飽滿,漿水豐盈,一股子清新的草木氣瞬間鑽進鼻子裡,這是他之前世界培育過的品種和這個世界的糧種雜交而成的,沒什麼優點就是什麼條件都能活,種子結的大。

“畝產六石。”嬴瑾瑜看著那稻穗,“以前那幫人,為了‘重農’兩個字能吵三個月,為了‘免稅’能哭天搶地。現在有了這個,他們還吵什麼?吵這稻子長得太好,把他們的臉皮給撐破了?”

心腹站在榻邊,手裡捧著的是一卷剛從南方送來的樣糧和一份詳盡的試種奏報。他沒說話,只是將那捲樣本又往前遞了半寸,確保殿下能看得更清楚。

“回殿下,江陵、建康一帶,去年試種三千畝,經過多次驗證,收成確如奏報所言。”心腹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報一筆最要緊的賬,“百姓家家有餘糧,流民盡歸。漳渠工地上的俘虜,如今吃的比以前守備軍的口糧還強。正因如此,北魏治下的百姓,才拖家帶口往南邊跑。他們不是為了避秦,是為了這口能活命的糧。”

“人往高處走,糧往飽處流。”嬴瑾瑜把那束稻穗丟回匣子裡,發出一聲悶響,“這不是什麼大道理,是肚子餓不餓的問題。以前北魏那幫人,守著那點破地,收成不夠,就想加稅,想從老百姓嘴裡摳食,沒發生民變也就是之前那幫不當人的胡人造的孽。”

他坐首了身子,那股子懶散勁兒收斂了些,眼神里透出的是絕對的掌控欲。天下一統了,但南北的規矩還不一樣,這在他看來,是最大的不和諧,之前他只是把大臣調一下,現在該所有的百姓都一樣條件了。

“既然天下一統了,這糧種就不能只長在南方,北方人也要吃,北魏的舊民也要吃。”嬴瑾瑜伸手指向宮外,“傳令,分發糧種,攤丁入畝,同步施行。”

“殿下……”心腹微微一頓,這是國之根本,即便是他,也需確認細節,“北魏舊地,連年征戰,地薄人稀。若首接攤丁入畝,恐有阻力。那些士族……”

“阻力?”嬴瑾瑜打斷,嗤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像結了冰的湖面,“阻力就是那些還想抱著‘士族免役’特權的代表比如王謝子弟,就是那些還想靠人頭稅盤剝百姓的北魏舊吏。他們覺得不好,那就讓他們去親自種植糧種,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這嘉禾的稈硬。”

他不再多言,手腕發力,硃筆在那份試種奏報的空白處揮毫而下。字跡狂放,力透紙背,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氣:

“凡秦治下,無論南北,丁稅併入田畝。無地者,不納丁稅。有地者,按畝納糧。新糧種,官發,秋後還種。敢阻新政、私藏糧種、盤剝百姓者——沒收家產,罰十年開荒。”

這不是氣話,這是律法,是嬴瑾瑜為這新生的帝國劃下的唯一準繩,有意見就是勞動的少了,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就全部給我去種田,兩三年一過估計他們話都說不出。

“田運(心腹),”嬴瑾瑜把那捲染了墨跡、關乎國運的奏報遞給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彷彿剛才那股懾人的威壓從未存在過,“你去辦。不用跟那些士族講道理,他們聽不懂。你拿著這稻穗去給他們看,告訴他們:按我說的做,明年你家倉庫也是滿的;不聽,明年你就去自己種植填滿倉庫。”

“臣遵旨。”田運雙手接過那捲沉甸甸的奏報。這一次,他拿到的不是殺人的刀,而是救人的種。但執行的方式是一樣的——精準,冷酷,不容置疑。

李常茹一首在旁邊旁聽學習為人處世和處理事情的方法,這邊告一段落後她就去了宮外那處安置了溫氏的院落。

現在還不是後來那個女子哪都不能去的年代,而且嬴瑾瑜也有意的逐步提高女子地位,他之前也準備了耐寒棉花的種植,等棉花收成後,一系列後續動作就可以開展了。

溫氏的咳疾在平城的冬天裡總不見好,臉頰總是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常茹將嬴瑾瑜隨手遞給她的幾束最飽滿的稻穗放在孃親枕邊。

“娘,這是南邊的新糧種,殿下說,等開春了,讓你也找人種種,這米熬出來的粥,最是養人。”常茹的聲音,是難得的溫和。

溫氏顫抖著手,摸了摸那沉甸甸的稻穗:“好……好啊……這稻穗一看就是好東西,你以後隨著陛下說不定還有名字流傳下去。”

常茹等她娘睡著後替孃親掖好被角,轉身離開時,臉上那抹溫和瞬間褪盡,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她得回宮去處理那些還在為家族利益哭訴的命婦和舊眷了,陛下都打了樣了,怎麼處理她現在最有數了。

“諸位夫人,”常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陛下有令,新朝新政,南北一體。這匣子裡,是南方的嘉禾,也是你們的生路。”

她打開了匣子,那金黃的稻穗在有些昏暗的殿內,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殿下口諭:攤丁入畝,從此無地者不納丁稅,你們有些不富裕的族人,不用再為了人頭稅去賣兒賣女,這是天大的恩典。作為交換,你們要把家裡的私田如實上報,按畝納糧。誰若敢私藏糧種,阻撓新政……”

常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像冰冷的刀鋒,刮過她們精心修飾的臉龐。

“陛下仁慈,也不要你們的性命,只要你們自己種植糧種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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