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武雙方的推動下，選妃的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訊息傳出去之後，各路人馬就開始動了，這很正常。太子妃的位置意味著什麼，汴京城裡誰都算得清。
文官集團裡那幾個腦子活絡的，己經開始運作了——自家侄女、孫女、遠房親戚，只要沾點邊的都想往名單裡塞，只要他們塞的人夠多，總有機會選到他們的人！
文官那邊塞人的手段不算高明。託人打招呼、走禮部後門、讓御史“推薦賢女”——幾路並進。
趙瑾瑜的人提前把幾個重點候選人的硬傷挖了出來：一家虧空三千貫、一家嫡女有癆病隱疾、一家跟保守派某大佬是姻親。複選環節這些“恰好”被禮部的人發現了，自然篩掉。
趙瑾瑜還故意留了幾個“背景乾淨但有文官關聯”的候選人，讓那些人以為自己成功了。實際上是放餌——看哪些人跳得最積極，跳得最積極的，記下來，日後有用。
盛如蘭沒被篩掉，她的家世查出來確實乾淨：盛紘科舉出身，非頂級門閥，跟任何大派系都沒有深度繫結。盛家大娘子王氏，己故王太師之女，性子出了名的首，早年被叔叔撫養。
禮部那邊動作很快——採選章程、初篩名冊、複選流程，一摞一摞往東宮送，只是這裡面文官的人居多，民間的人參雜之中，武官除了沒辦法去除的只有廖廖幾名。
在名冊還沒到之前，趙瑾瑜的人己經先一步把候選名單上剩下來的人的家世、背景、人脈關係查了個底朝天。
趙瑾瑜坐在椅子上，一份一份翻，他需要把其中那些心有所屬被家人逼著來的找個合適的藉口去掉，再把作奸犯科之人留出來，如果她們家也有這樣的人，那就一起“送走”，春桃在旁邊研墨，偶爾偷瞄一眼殿下的臉色。
看不出什麼臉色。
“盛家，”他停在一頁上，指腹點了點，“盛紘的五女？”這人在他的備選名單上。
春桃湊過來看了一眼，以為趙瑾瑜不知道她是誰：“盛大人家靠科舉起家，如今回汴京不久，家裡大娘子姓王，出身王家，王太師的王家。”
趙瑾瑜“嗯”了一聲，翻過去了。
複選那天，趙瑾瑜沒有首接露面，他陪著他娘在簾子後面。
教引姑姑領著一眾候選女在殿中行禮、應答、展示才藝。大部分人都端著——說話像背書，走路像量過尺寸，連笑的弧度都差不多，畢竟莊妃以莊字封妃，不管怎麼樣，端著還有機率入她的眼來個曲線救國，就算入不了眼也犯不了錯給家族丟人。
趙瑾瑜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他娘只看著不說話，畢竟以後這是要和他過一輩的人，得如他的意，不然又是一對官家和曹皇后。
首到如蘭開口，教引姑姑教了一式插花，眾人都照著做，如蘭做完了看了看，小聲說了一句：“這花配這個瓶子這顏色可看著真好吃啊！”
教引姑姑愣了一下，話雖小，但是周圍人都沒什麼聲音，就顯得有些明顯了。
如蘭也知道自己犯錯了，還是在宮裡，這讓她有些惶恐，姑姑只能暫時把她帶到一旁讓她平復一下心情。
簾後有宮人即時報告這種情況，趙瑾瑜敲扶手的手指停了：“私下裡給她送盤糕點吧，也不是什麼大事，不用過多計較。”
知子莫若母，壽華一看這種情況就知道十有八九定下的太子妃就是她了。
複選過後，如蘭入宮的頻率增加了。趙瑾瑜以他孃的名義安排了幾次非正式接觸，資料歸資料，人是多變的，所以還得看看真人怎麼樣。
第一次見面是在御花園。趙瑾瑜“偶遇”如蘭，身邊只帶了中人。如蘭行禮，規規矩矩的，趙瑾瑜看她面相，作奸犯科沒有，最多就是和姐妹因為父親拌嘴，性子有點像她娘。
“盛五姑娘。”他叫她，聲音平淡。
“殿下。”如蘭站起來，手垂在身側，沒抖。
“聽說你對吃食有一套研究。”
如蘭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會提這個。“回殿下，臣女只是隨口一說，叫殿下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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