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
“讓他急。”蘇瑾瑜說，“人一急就會出錯。”
下午的議事重新開始。金光瑤的“上報制度”己經被拍死了，但他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彷彿上午的事沒有發生過。
蘇瑾瑜看著他，心想：心態真好，但是今天之後各世家心裡都有數了。
下午的議題輪到蘇瑾瑜提。
他站起來，掃了一圈大殿裡的各世家代表。
“仙督之位，不該由一人獨攬。”他說，“藍、聶、江、金、永珍——五家共治。重大決策五家商議，任何一家有一票否決權。其他世家可以投票決定一件事，當票數多的那方的建議五家又沒有反對的時候，此建議即刻生效。”
大殿裡炸了。
不是吵，是那種突然的、倒吸一口氣的安靜之後爆發的嗡嗡聲。各世家代表互相看，低聲議論。五家共治，百家參與——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明白。仙督不再是某一個人說了算，而是五家共同決策，而且任何一家都可以一票否決，百家也有了話語權雖然很小。
藍曦臣第一個開口：“藍氏附議。”
聶明玦：“同意。”
江澄沒說話，但點了頭，白撿的好處誰不想要啊。
三票。藍、聶、江三家己經站在一起了，再加上萬象宗。金光瑤就算反對也沒用——而且他不敢公開反對。反對等於承認他想獨攬大權，等於告訴所有人他剛才之前提“上報制度”就是為了給自己鋪路。
蘇瑾瑜看著金光瑤，語氣平淡：“金公子，五大世家共治，百家參與，你覺得如何？”
金光瑤臉上的笑容重新調整了一下：你可真是個活閻王，這誰敢反應對呀，反對就是和全部的世家作對，明天我還在不在都不好說了。
“蘇宗主高見。”他說，“在下……自然遵從。”
他咬碎了牙也得嚥下去。
一票否決權意味著——就算他以後想辦法坐上了仙督的位置，蘇瑾瑜隨時可以一票否掉他的任何決策。他的所有野心，被這個制度鎖死了。不是鎖住了一扇門，是鎖住了所有的門。
議事結束後，各世家心滿意足的陸續關閉通話。
蘇瑾瑜離開前，藍曦臣還特意私下和他聊了一下：
“蘇宗主。”
“藍家主。”
藍曦臣看了他一會兒，說：“一票否決權，你打算怎麼用？”
蘇瑾瑜說：“不用。”
藍曦臣微微一怔。
“制度在那裡，就夠了。”蘇瑾瑜說，“金光瑤知道我有一票否決權，他就不敢亂動。我不需要真的用——他每走一步之前都會想，這一步蘇瑾瑜會不會否掉。光是這個念頭，就夠他掂量半天了。”
藍曦臣沉默了一會兒，點頭：“你……蘇宗主可真是智慧過人啊。”
蘇瑾瑜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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