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瑤坐在金麟臺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滿了紅點和線——那是他這些日子佈下去的暗棋。各世家的、各城池的、甚至永珍宗周邊的。每一顆紅點都代表一個人，一個花了銀錢、時間、人情才安插進去的釘子。
他看著這張地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五大世家共治之後，明面上的路全鎖死了。藍、聶、江、永珍西家綁在一起，他的一票否決權只能防守不能進攻。拉攏中小世家——那些世家精得很，一看風向不對，收了金氏的好處但投票的時候照樣不站他這邊。
明路走不通，那就走暗路。
他盯上了陰虎符。
窮奇道之後，“永珍宗私藏陰虎符”這個說法在底層傳得很廣。金光瑤自己也不確定陰虎符到底還在不在——但他知道不夜天魏無羨確實用過這個，而且永珍宗前身就是亂葬崗，蘇瑾瑜改造的時候未必清理得乾乾淨淨。萬一呢？
萬一還在，那就是永珍宗最大的把柄，也是他最大的倚仗。
他花了一個月做部署。這些年攢下的精銳——安插在各世家的暗棋頭目、花了大代價收買的散修高手、潛伏在邊境的情報網——全部調出來，目標只有一個：查清楚永珍宗後山到底有沒有陰虎符，如果有，想辦法拿到。
他甚至留了後手：就算拿不到，只要能確認陰虎符存在，他就可以在下次五大世家共治會議上重新提起“邪祟管控”的議題。這一次不是“上報制度”，而是“永珍宗持有違禁之物”——性質完全不同，只要有一絲風聲他就能改變整個格局，反正他也沒有事做有的是時間，現在就暫時按著金光善的目標走，也蠻好的。
“去。”他對面前的人說，“不管用什麼方法，查清楚。”
蘇瑾瑜知道金光瑤在動的時候，正為永珍宗佈置一層殺陣，陣法就佈置在後山那個作為誘餌的山洞外。
魏無羨跑過來，臉色不太對：“師兄，宗門外圍有人。”
“幾個人？”
“至少七八個。散在三個方向，不是一路的。”
蘇瑾瑜“嗯”了一聲，沒停步子。
“不抓？”魏無羨問。
“讓他們查。”蘇瑾瑜說，“查到了又能怎樣。”
魏無羨眨了眨眼：“後山確實沒有陰虎符啊。”
“所以他們會發現是空的。”蘇瑾瑜說，“然後他們上面的人就會知道——永珍宗沒有陰虎符。”
“然後呢？”
“然後金光瑤就會明白，他最後一張牌也是假的。”
金光瑤派出去的人，分三路行動。
第一路去翻亂葬崗的舊記錄，他們翻了三天，翻出來的全是蘇瑾瑜改造後山的工程記錄：陣法圖紙、靈石陣列的佈局、花草種植的品種。
第二路去查永珍宗後山的陣法薄弱點。他們花了半個月找，找到了——然後踩進去了。蘇瑾瑜的陣法沒有薄弱點，只有“故意留的口子”。那幾個精銳一進去就被困住了，一開始是困陣，在執迷不悟往裡走就是殺陣了。靈力被壓制，走不出去，喊不出聲，膽小的他們只能坐在裡面等。
第三路去逼問當年見過陰虎符的人。他們找到了兩個，還都是在種樹的溫家，溫家人眼珠子一轉：對對對，有陰虎符，然後說了天花亂墜，把陰虎符誇大了幾百倍。
溫家人：桀桀桀桀，去找吧，都去找吧，然後都來跟我們一起種樹吧！
只有第三路有些發展，但是都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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