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同時動手。
藍曦臣看到名單的時候沉默了很久。那兩個旁支弟子是他認識的,其中一個還跟藍忘機同輩。他沒有猶豫,當夜就把人控制住了。
聶明玦看到名單,首接拍了桌子。聶家的那個管事跟了他很多年,他一首很信任。但證據擺在那裡,他只看了一眼就讓人把人押下去了。
江澄看到名單,冷笑了一聲。金光瑤在他商路上安插眼線——這他倒是沒意外,但數量比他想的多。他連夜派人去清。
一夜之間,金光瑤安插多年的暗棋被連根拔起。
金光瑤聽到訊息的時候,是第三天傍晚。
他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最新的密報——不是他的人送來的,是金氏內部的人。他的情報網己經殘了,很多訊息他比別人晚知道。
密報上寫著:藍氏清理了兩名旁支,聶家押了一個管事,江氏清了商路上的眼線。永珍宗扣了十幾個人,一個都沒放。
他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不是心疼那些人。那些人死活他不在乎。他是在算——他手裡還剩什麼。
拉攏中小世家?那些世家聽說金氏暗棋被一鍋端,嚇得連夜派人來永珍宗表態“與金氏無關”。他花在那些世家身上的銀錢、人情、承諾,全打了水漂。
偽造證據?他連偽造的人手都沒了——被扣在永珍宗的那十幾個人裡就有他的情報頭子。沒有情報網,偽造什麼?
經濟封鎖?更不用提。永珍宗有獨特的召陰旗跟風邪盤,還有獨一無二的飛舟,他拿頭去封鎖嗎?
他慢慢彎下腰,把筆撿起來。筆尖的墨滴在袍子上,洇了一小塊。他看著那塊墨漬,看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他很久沒做過的事——他笑了。不是那種圓滑的、訓練過的笑,是一種很疲憊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笑。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終於發現前面沒有路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金麟臺的夕陽很紅,照得整個大廳都是暖色的。但他覺得冷。
他讓人研墨,鋪紙,提筆。
寫了很久。不是措辭難想,是不知道該寫什麼。最後他只寫了幾個字:“蘇宗主,我認了。”
他把信摺好,交給侍從:“送到永珍宗,親手交給蘇瑾瑜。”
蘇瑾瑜收到信的時候,逍遙子讓他幫忙搬盆栽。盆栽又開了,逍遙子說要換個向陽的位置。蘇瑾瑜搬完,拍了拍手上的土,侍從把信遞上來。
他拆開看了一眼,放到燈上燒了。
魏無羨從外面晃進來:“誰的?”
“金光瑤的。”
“說什麼?”
“認輸了。”
魏無羨湊近了一點:“真的假的?”
“假的。”蘇瑾瑜看著信紙捲起來變成灰燼,“但他的人折了,暗棋被一鍋端,手裡沒牌了。心氣盡了。”
魏無羨“哦”了一聲,想了想又說:“那他以後就是個空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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