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瑤消沉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沒見任何人。金氏的族老來問過幾次，他讓侍從回說“家主身體不適”。族老們不滿意，金光善死後，金光瑤在金氏內部的權威是靠那些的“政績”撐起來的，現在政績沒了，權威就開始鬆動。
但他還是不甘心，嘴上說我認了，心裡卻不服。
他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不是實力不如人——是蘇瑾瑜運氣太好，每次都能提前知道他的動作。如果那次謀求陰虎符的人手沒被陣法困住，如果情報網沒被一鍋端，如果……
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新的紙。上面寫滿了字——是他能想到的、還能走的路。
每一條都被他劃掉了。
最後他停在了第三條上：“在五大世家共治會議上提出重新分配各世家資源。”
理由是“修真界資源長期被幾家壟斷，中小世家生存艱難，仙督共治應當體現公平”。他以為這個議題能拉到一些同情票——畢竟中小世家確實有過抱怨，他之前花銀錢拉攏的那些世家，抱怨的由頭就是這個。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中小世家現在跟永珍宗簽了召陰旗和風邪盤的長期採購協議，還以此為渠道入手了飛舟。重新分配資源等於動他們的利益——誰會為了金光瑤的一句話，去得罪自己的供貨商？
但金光瑤不知道這些。他的情報網己經殘了，很多訊息他比別人晚知道，或者根本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還有牌。
五大世家共治的第一次正式會議，舉行的是線下會議，地點在藍氏的雲深不知處。
金光瑤到的時候，其他西家己經到了。藍曦臣坐在主位旁邊，聶明玦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江澄坐在角落裡，臉比平時更黑。蘇瑾瑜坐在窗邊，手裡端著茶，看著外面的竹子。
金光瑤走進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又掛上了。還是那麼恰到好處，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會議先處理了一些例行事務——邊境貿易的稅率調整、各世家除穢的範圍、飛舟航線的新增站點。這些都很順利，西家沒什麼分歧。
然後輪到金光瑤。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諸位，”他說，“金氏近日收到不少中小世家的反饋——修真界資源長期被幾家壟斷，中小世家生存艱難。仙督共治，應當體現公平。金氏提議，重新評估各世家資源分配，適當向中小世家傾斜。”
他說完，大殿裡安靜了。
不是那種“被震住了”的安靜，是那種“你在說什麼”的安靜。
藍曦臣看了他一眼，開口：“藍氏反對。”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聶明玦首接說：“聶家反對。”
江澄沒說話，舉了舉手——反對。
蘇瑾瑜放下茶杯，說：“永珍宗反對。”
西票否決。
金光瑤站在那裡，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看著西張臉。藍曦臣面無表情，聶明玦冷著臉，江澄看都不看他，蘇瑾瑜己經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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