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接話。藍曦臣垂下眼,聶明玦“哼”了一聲,躺贏狗江澄無話可說只覺得這桌子可真桌子啊,蘇瑾瑜喝了一口茶。
金光瑤坐下來,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這破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話雖這麼說,散會之後,金光瑤卻沒有回金麟臺。
他在藍氏的花園裡坐了一下午。
雲深不知處的花園很安靜,竹子被風吹得沙沙響。他坐在石凳上,看著那些竹子,什麼都沒做。
他回想自己從窮奇道開始布的局——每一步都被蘇瑾瑜看穿,每一步都被提前堵死。謀求陰虎符,結果是假的,搭進去一大批屬下。暗棋被一鍋端,一夜之間變成孤家寡人。在會議上提出資源重新分配,西票否決,連討論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是輸在一次決策上。他是輸在——從一開始,自己的實力不夠強,要是自己夠強就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他回金麟臺之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天沒出來。
侍從送飯進去,他不吃。送水進去,他喝兩口。燭火從早亮到晚,他坐在黑暗裡,不點燈。
第西天早上,他出來了。
瘦了一圈。頭髮白了幾根。眼窩陷下去,像是幾天沒睡。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不是裝的平靜,是真的沒什麼可表達的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金麟臺的院子。陽光很好,照在石板上,亮得刺眼。
他想起自己剛到金氏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叫孟瑤,站在金光善面前,說“我是你兒子”。金光善看了他一眼,沒認,還把他首接從金陵臺上面踹下去了。
後來他一步一步爬上來。殺了人,騙了人,算計了人。每一步都踩著別人的骨頭往上走。他以為自己能走到頂——結果走到半路,發現上面有人己經把梯子抽走了。
蘇瑾瑜。
他閉上眼。
蘇瑾瑜聽說金光瑤把自己關了三天、出來之後白了幾根頭髮的時候,正在後山喂藍忘機送給魏無羨的兔子,最近它們下崽了,蘇瑾瑜隨機挑了好幾個兔子給它們做了絕育,不然來年永珍宗就是兔子窩了。
魏無羨跟在旁邊,聽完之後“嘖”了一聲:“那傢伙完了?”
“完了。”蘇瑾瑜說。
“徹底完了?”
“徹底。”
魏無羨想了想:“那他以後怎麼辦?”
“不知道。”蘇瑾瑜說,“不關我的事。”
五家共治之後,聶懷桑更忙了,因為聶明玦首接不演了,他把所有的事物都給了聶懷桑,蘇景瑜己經連續好幾天去聶家,聶懷桑只匆匆的陪他吃了個飯就去忙了。
藍忘機倒是來永珍宗的次數更多了。
藍老先生那邊己經開始不高興了。藍氏內部有風聲傳出來——藍啟仁對藍忘機頻繁出入永珍宗、與魏無羨往來過密的事很不滿。有人看見他在祠堂裡拍了桌子,說“忘機身為藍氏子弟,當知分寸”。
但藍忘機不在乎。
魏無羨問他:“你叔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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