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也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什麼時候？”
蘇瑾瑜：“你定。”
聶懷桑定了日子。初秋，天氣不冷不熱。婚禮辦兩場——第一場在永珍宗，第二場在清河。
永珍宗那場，蘇瑾瑜難得穿了一身正紅色婚服，聶懷桑穿了一套配套的，搖著扇子站在他旁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他跟在蘇瑾瑜的身後，看著他招呼客人，幾乎所有世家的人都來到了這裡，而且每個人看起來都特別高興。
聶明玦全程黑著臉。不是反對——他從來沒反對過，他只是不高興。他那個弟弟，從小就不讓人省心，現在跟永珍宗的宗主結了契，以後更管不住了。
但他還是來了。坐在高堂，旁邊是逍遙子前輩，雖然臉上不好看，但其實心裡是滿意的，說一千道一萬弟弟今天成親了，蘇瑾瑜也確實有心了。
魏無羨在旁邊當司儀，嘴特別碎：“聶宗主你別黑著臉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聶明玦瞪了他一眼。魏無羨縮了縮脖子，閉嘴了。
藍忘機站在角落裡，面無表情，但耳朵有點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清河那場，聶懷桑他全程笑眯眯的牽著蘇瑾瑜的手，跟每個來道賀的人打招呼，蘇瑾瑜倒是順著他，只是跟著他後面。
結契之後，兩個人商量住的問題。
聶懷桑不想離開清河。清河是聶家的大本營，他從小在那裡長大，雖然整天偷懶不出門，但那是他的地盤。蘇瑾瑜離不開永珍宗——宗門事務、飛舟技術、陣法維護，哪一樣都離不了他。
“那就兩邊跑。”蘇瑾瑜說。
“怎麼跑？飛舟？”
“太慢了。”
蘇瑾瑜花了半個月，把永珍宗和聶家之間的傳送陣升級了。原來的傳送陣只能傳物不能傳人，而且距離有限。他重新畫了陣法紋路，加了靈石陣列做驅動，測試了三次——第一次把一隻貓傳成了兩隻，第二次貓沒了，第三次貓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清河。
“可以了。”他說。
聶懷桑站在旁邊看著那隻貓，說：“你確定人傳過去不會變成兩個？”
“不會。”蘇瑾瑜說，“貓是意外。”
“貓是意外，人就不是了？”
“……再試一次。”
第西次測試，一個殺人犯被傳過去了，完好無損。
聶懷桑：“他能行，我也行。”
蘇瑾瑜：“你比他重要。”
聶懷桑笑得扇子都掉了。
傳送陣啟動的時候嗡的一聲，靈石陣列亮起來，陣法紋路從腳下一首延伸到遠處。站上去，閉眼，再睜眼——己經站在清河聶家的院子裡了。
全程幾分鐘。
上午在聶家喝茶，聽聶懷桑搖扇子說八卦，聶明玦偶爾路過看他們一眼，看他們相處的不錯，也就離開了。下午回永珍宗批文書，聶懷桑有時候跟著來，在後山跟魏無羨到處捉野雞，摸魚，下棋，魏無羨每次都輸，因為聶懷桑不按套路走，扇子一合就開始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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