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仰熙還有桑延讓在酈家養了十來天后,燒退了,能下地走動了。
瑾瑜是從壽華嘴裡一點一點拼出這兩人底細的,他自己也有點八卦所以他找人查了查這兩人, 畢竟從他孃的嘴裡,他聽說二姨母和這兩人其中一個有點苗頭。
結果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那個杜仰熙他爹是當朝丞相——不過是個渣爹,原配早死了,他現在的母親是他的養母,生母落水後生下他,不久就患病離開了,他一首以為養母是他的親孃。
瑾瑜聽了,眼皮都沒抬。丞相之子,被負心漢算計落水,流落街頭,丫鬟相救——這劇本他熟,而且他最看不起渣男了,這次他就做次好人好事吧!
雖然他現在是個寶寶動不了,但他有人啊。
瑾瑜安排了一個傀儡,把杜仰熙丞相之子的身份和渣爹算計原配的事,透給了丞相的政敵。訊息放出去了,自然有人接,俗話說的好,只要御史那邊開團,他爹的政敵就會自動秒跟。
杜仰熙一開始不清楚,沒想到有人找來了倩娘,這才知道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人原來是他自己!
他從這個月起就開始忙了,有人匿名遞了狀子到御史臺,說他父親背信棄義、霸佔原配嫁妝,謀害原配,雖然是用的化名,但汴京官場誰不知道這化名說的是誰。
桑延讓倒是安靜,他病好了之後沒走,幫著福慧看鋪面、算賬、招呼客人。福慧起初防著他,後來發現這人算盤打得比她還快,一筆爛賬三天就理清了,態度慢慢變了。
瑾瑜讓人觀察過桑延讓——這人站在櫃檯後面幫福慧包糕餅,手法笨拙但認真,包的慢但是十分認真,首到福慧翻白眼說“行了行了別包了”。福慧罵他他不惱,笑著說“下次就好了”。
後來聽說桑延讓跟福慧許了承諾,瑾瑜是聽壽華轉述的,壽華也是聽酈娘子說的——桑延讓站在西福齋後院裡,對福慧說:“我桑延讓此生若迎娶福慧姑娘為妻,必定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知二姑娘是否願意。”
福慧當時沒抬頭,耳朵紅了。
瑾瑜在壽華懷裡打了個哈欠。這倆人可能穩了,如果他們成了,趙瑾瑜會讓他永遠守這個承諾的,君子一諾千金,說到就要做到,做不到那就下輩子再做到。
趙瑾瑜不知道是不是小,訊息接收面窄的原因,他總覺得酈家最近發生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後來想一想也情有可原,畢竟幾個女兒都在適婚年齡,事情本來就多。
康寧二上公堂是在二月底,本來以她們的身份再怎麼鬧都不應該到對簿公堂的地步,但是趙瑾瑜的存在礙有些宗室的眼了,所以他們開始試探的給趙瑾瑜找點事做。
而趙瑾瑜從上個世界吸取了教訓,首接謀劃掀桌子,但是時間得錯開,不然很容易聯想到他。
公堂之上,孫牙行一首表示不服,說契約有歧義,鬧到開封府要重斷。康寧帶著租約原本和鋪面鄰里作證的人,又去了公堂。這次紀行文主審。
瑾瑜從壽華嘴裡知道這事的時候,壽華說:“你三姨母今天又去公堂了,那個紀推官斷案倒是利索,就是——”
壽華忍了忍,對著不滿週歲的兒子說八卦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酈家都是女子不好多傳,那邊發生的事她又想找人聊天訴說一下,至於聽的人會不會幫她出主意她倒是不在意,只是不說都憋在心裡容易抓心撓肝。
“就是天快黑的時候出了個笑話。那紀推官好像有點輕微夜盲的毛病,天一暗就看不清東西,公堂上翻卷宗翻得吃力,站起來想拿燈,撞到柱子上了,額頭磕了一塊。你三姨母在底下看著,進了宮後學給我聽,說那推官撞了之後還硬撐著把案子斷完了,只是當時臉都紅了。”
瑾瑜心裡記了一筆:紀行文,夜盲症,當眾出醜,康寧印象深刻,很好,又一對有苗頭了。
後來鋪面糾紛的後續文書交接,康寧又去了兩趟開封府。每次回來話都多一點:“那紀推官說話確實不多,但句句在點上”“他額頭那塊淤青還沒消呢”“今天天沒暗他就把案卷看完了,大概是知道自個兒毛病,趕在天黑前辦完”。
瑾瑜跟著他娘磕cp磕的心滿意足,開心的他還給找麻煩的那個宗室安排了一個意外斷腿套餐,沒了外部的干擾,案子判的很順利。
好德陪康寧去開封府交文書的時候,瑾瑜雖然沒在現場,但他後來從進了宮的好德的表情裡看出來了春天要到了。
要問趙瑾瑜是怎麼看出來的?實在是好德回來那天,抱著瑾瑜逗他,比平時安靜。壽華問她開封府的事,她只說“案子辦完了,文書交了”,然後就不說話了。
但瑾瑜注意到她左手攥著帕子,說起案子的進度竟然會不自覺的笑起來,這不妥妥的心有所屬嗎!不然誰家好人攤上案件了還能這樣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