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半歲了,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的有知覺,之前他在有限的清醒時間裡給她娘下了一個暗示,讓她去找趙禎要了幾個有經驗的宮人來照顧他。
因為趙瑾瑜記得仁宗的子嗣一個接著一個死,他現在身體倍棒,以後要是有兄弟死了,說不得有人把這個屎盆子扣在他娘身上,趁現在他還是獨苗苗男嗣好感度最高的時候,首接把掐滅在萌芽狀態。
至於送來的宮人是不是其他人的探子,趙瑾瑜表示天涼了,傀儡要開始接替一些宮人進宮或者消除那些人的記憶送出去,然後替換他們的身份。
慢慢來說不得過了這麼個七八年,整個皇宮都是他的地盤了,至於以後出生的孩子他會不會保護他們?
趙瑾瑜只能說仁宗本來就是早產兒,身體素質不行,種子質量差,皇宮又是個硃砂毒宮,孩子能生下來就不錯了。
而且在皇家幫助皇子不死是個很大風險的事,畢竟誰知道他以後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要是大開殺戒,趙瑾瑜還捨不得他的功德呢。
以後的弟弟妹妹他只能說各安天命,趙瑾瑜頂多保證他們不被外面的人害,能不能活下來看他們孃的保護意識和自身的健康程度。
現在的他還只是一個餓了就哭,吃飽了就睡的寶寶呢,偶爾睜眼看一眼頭頂他娘壽華的臉,仁宗來的時候給他一個笑臉,逗逗他,其他的不是他該考慮的事。
但是太醫湊過來他不笑,太醫身上有股藥味哪怕很淡,對於他這個嬰兒來說太刺激他不喜歡,每次劉航過來他都板著個臉,還好他從出生就身體倍棒,不敢想他後面有個剛剛出生的公主才會吃奶就要吃藥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
臘月二十三,小年。汴京下了三天雪,還沒停。
壽華抱著他在榻上坐了一下午,拿個撥浪鼓逗他。他伸手去抓,沒抓著,鼓槌彈回來敲到鼻子,他“哇~”了一聲。壽華趕緊哄:“好了好了,姐姐錯了,不打了。”
他其實沒真哭,就是嚇了一跳。但他發現一“哇”壽華就慌,挺好玩的,於是又“哇”了一聲,只是他對宋朝稱呼母親都要稱呼姐姐有點彆扭。
壽華拿帕子給他擦口水:“你這孩子,脾氣不小。”
大巷深處的院子裡,福慧還在鋪子後面算賬。臘月生意好,訂單多,康寧去前面幫忙了,就算進項多,她也總覺得錢不夠花。搬汴京花了一大筆,鋪面收拾又花了一筆,衣食住行都要花錢。
亥時過了,雪還沒停。
後門響了。
不是敲門,是“咚”一聲悶響,像有人栽倒了。
福慧停了手,側耳聽。又一聲,輕了。
她從櫃檯底下摸出那根頂門棍,走到後門邊:“誰?”
沒人應。
她把門拉開一條縫。
雪光白得晃眼。地上趴著個人,穿得少,臉凍得發青,雪己經蓋了他半邊身子。
福慧愣了一下,棍子還攥著。
“好德!康寧!起來!”
好德披著兔毛披風出來,蹲下去探那人的鼻息:“還喘氣!快抬進去!”
康寧也是披著同款披風說:“這人我見過,寫文章的那個,叫什麼杜仰熙。”
“先抬進去再說!”福慧把棍子一扔,和康寧架著那人往裡拖。好德託著腿,雪地上拖出一道印子。
弄到第三進耳房,管家找人翻出乾衣裳和被褥,燒熱水,翻藥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