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轉眼趙瑾瑜都己經西歲了,能自由活動的他就像解除了什麼封印,跑起來不是一般的快。
壽華追在他後面,裙襬絆著門檻,喊:”慢些!慢些!“趙瑾瑜沒注意,他首接超過春桃,一路從寢殿竄到廊下,差點撞上剛進門的酈娘子。
酈娘子一把撈住他:”哎喲,我們小殿下這腿腳真利索。“
趙瑾瑜抬頭看她,喊了一聲”外祖母“,然後掙開她的手繼續去玩。
壽華也不管他,他這個年紀該玩玩該吃吃,小孩子就該多動動身體才健康。
運動的多了,他走路跑步什麼的徹底不摔了,說話利索,能說整句,能跟仁宗對答。仁宗來得更勤了,有時候下了朝首接過來,坐在榻邊看他擺弄那些小木偶。
”父皇。“瑾瑜喊。
現在喊得順口了,不像一歲多那會兒話有些說不清。仁宗每次聽見還是高興,伸手把他撈到膝上坐著。
趙禎眉頭比從前深,鬢角有了一絲灰。瑾瑜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官家老得比他預想的快,可能是他其餘子女,一個接一個地走了。
每當這個訊息傳來的時候,壽華把瑾瑜抱緊了一點。
前些日子,又走了一個小皇子。那個弟弟身體本來就不健康,出生時就被下了定論活不了太久,壽華那天晚上沒點燈,坐在榻邊摸他的頭髮摸了很久。他一開始翻了個身,假裝睡著,過了一會兒就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
後來子嗣走得越來越多。後宮的氣氛一天比一天沉。曹丹姝掌六宮,越發嚴謹,連笑容都少了。
苗心禾開始讓徽柔多來瑾瑜這裡,她知道宮裡再沒有別的年長一點皇子了,趙瑾瑜是唯一一個身體健康,平安長大的男嗣,也是最有可能承繼大統的那個人。苗心禾讓徽柔跟他親近,是給自己和女兒留後路。
但徽柔自己也是真心喜歡這個弟弟。
她比瑾瑜大七歲,一個半大女孩,帶著自己繡的香囊、偷拿的糕點,蹲在瑾瑜面前逗他:”叫姐姐。“
”姐姐。“
徽柔就笑,揉他的腦袋。
有時候她把瑾瑜帶到窗邊,指著院子裡的燕子說:”等你長大了,姐姐帶你出宮放風箏。“
瑾瑜趴在窗邊上上,聞見她袖子裡淡淡的桂花香。他沒說話,徽柔母女有其他想法他知道,只不過是人之常情他也理解。
壽華開始教他認簡單字了,她自己拿著字帖一筆一畫地教。瑾瑜故意學得慢半拍,會寫的字裝不會,只在仁宗來的時候才”偶然“露出一手。
仁宗驚喜:”這孩子,什麼時候認的字?“
壽華低頭笑:”臣妾閒來教了幾筆,殿下聰明,一教就會。“
瑾瑜趴在仁宗膝蓋上,心裡說:爹,雖然現在還是獨苗苗,但是聰明的獨苗苗和笨的獨苗苗還是有點區別的。
後宮越來越空了。
仁宗來瑾瑜這裡的次數,從隔一天變成幾乎每天。有時候來了也不說話,就坐在榻邊看著他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