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張白圭還是那個是非分明,一腔熱血的年輕人。
但越是這樣,在渾水的朝堂之中越是站不住腳,所以才被髮配到了這裡。
雖然張白圭恃才傲物,被朝堂排擠,但本身卻不止兩把刷子,在楓葉鎮任職一年,原本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的楓葉鎮,一年時間便實現了富足安康,夜不閉戶的富足景象。
能力是有,但社交太爛,爛到蘇意打眼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張白圭正在遭受社會的毒打。
蘇意的話也是精準的戳中了張白圭心中的痛點,原本指向殷朝歌的箭矢猛然轉向蘇意,厲聲說道:“朝堂大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修士妄言!”
急了!
這不就急了嗎?
比起穿越之前那位城府極深的大周首輔,眼前的張白圭稚嫩的像個青瓜蛋子。
看著氣急跳腳的張白圭,蘇意反而心中大定,瞬間在心中有了主意。
面對浩然之氣化作的箭支,蘇意臉上毫無懼色踏前一步開口質問道:“你心中認為的,難道說朝堂之上袞袞諸公都看不出來?這天下唯獨你是清醒,唯獨你是忠臣,賢臣,良臣,所有人都是酒囊飯袋之徒?”
張白圭雖然沒有承認,但卻冷笑一聲說道:“一群與神道,仙道同流合汙的尸位素餐之徒,我恥於與其為伍!”
“哦?按你這樣說,儒家自古而來的那些聖人也是尸位素餐之徒了?”
張白圭聽到蘇意竟然敢妄評聖賢,頓時大怒:“狂徒,竟敢妄言聖賢!”
“神道,仙道自古便有,你張白圭看的到,那些曾經的聖賢看不到嗎?”蘇意毫不畏懼的開口問道。
這些話曾經都是張白圭的政敵用來攻擊張白圭的手段,穿越之前的張白圭還會打太極,但現在的張白圭卻梗著頭只會撞南牆。
聽到蘇意的質問,張白圭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一時間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蘇意卻緊跟著說道:“或者說,你張白圭自認為比上古的聖賢還要賢明?張白圭,你賢的還真是時候!”
一大盆髒水倒在張白圭頭上,頓時讓張白圭冷汗都下來了。
自幼苦讀聖賢書的張白圭縱然再自持清高,也不敢妄言自己堪比聖賢,在他心中,這己經是大不敬!
神道,仙道,在大周未建立之時便己經存在,甚至比著作聖賢書的儒家聖人還要早。
那些儒家聖人都沒有斧正的東西,難道真的是對的?
原本浩然之氣具現的弓箭潰散。
這一刻,張白圭對自己所堅持的規矩道理有些動搖。
在蘇意的質問之下,甚至文宮搖曳,浩然之氣紊亂。
可畢竟是未來儒家的擎天白玉柱,只是紊亂了一秒,張白圭便彷彿抓住了什麼,緩緩坐在背椅上,目光死死的盯著蘇意:
“說,繼續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