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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三天之後,梁玉清稍微適應了一點,至少湯藥喝下去可以不吐出來了。正當大家都以為他會逐漸好起來的時候,老天爺無情啊。
海上下了一場暴雨,起了一些風浪。這風浪不算劇烈,還不到威脅船隻安全的地步。但著實是給了梁玉清重重一擊。靠著暈船湯藥,才維持了半天不吐的梁玉清。又進入了喝水吐水,喝藥吐藥的狀態。
也算是個修士了,還有真氣穩著命脈,否則怕是餓都餓死了。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寡婦死了獨生兒。後來梁玉清在這種微微己經死了的狀態下,又不得不跟著付自安往荻鞨鬼修的死霧裡衝。
雖然不用他參戰,甚至還有專門的看護。可死霧這種東西,本就會對生者造成壓制。對於他這個虛弱的人來說,自然是雪上加霜。
等事態平穩,付自安看望他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應該沒法活著到荻鞨了,開始一個勁的給付自安交代後事。連在昭義坊裡金屋藏嬌養了小老婆的事都說出來了。
倒是否極泰來,之後的航程雖然是風向不順,但終歸是沒有遇上壞天氣。梁玉清也沒再吐的不省人事。就是凡事興致不高,喜歡把自己綁在床上,一動不動。
付自安也知道他是被死霧傷了心脈,去問裴羅織能不能幫忙。裴羅織看了之後說:“沒事的,上岸之後多休養就行了。”
生死其實只有一線之隔,魂修說沒問題的,肯定也死不了。讓他靜養著便是了。
今天,己經能看見海岸線了,付自安便過來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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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自安進入梁玉清房間的時候,他正在給自己解開綁繩。那是用來防止摔下床的,沒有這個玩意,便有機會和床艙各面進行一些親密接觸,體驗極差。
見到付自安進來,梁玉清難的先開口說話:“會長,我聽見鳥叫聲,是不是靠岸了?”
付自安笑了笑:“還沒有……”
聞言,梁玉清長嘆一聲又要躺回去。
付自安忙道:“但是能看見海岸線了。”說著,付自安上前幫梁玉清解開綁繩:“我扶你去看看吧,風景不錯。”
梁玉清沒在推辭,任付自安攙扶著出了船艙。
這時候,因為距離海港又近了一點,海港的景物看的更清楚了,金色晨光還是把港口映的非常漂亮。
梁玉清霎時間是老淚縱橫啊……他哽咽著道:“我以為荻鞨是片不毛之地。沒想到,還有此番景緻。這港口看上去,也曾是個熱鬧非凡的地方啊。”
彌海港口的建築錯落有致,風格統一,風景確實還不錯。但毫無疑問,梁玉清強烈的“上岸”念頭,讓他對這個地方產生了一種濾鏡。他己經迫不及待的想接觸岸上的煙火氣了。
付自安點頭:“當然,漁業很發達的,你看看那些漁船。”
聽見“船”這個字,梁玉清本能的覺得反胃。不僅沒有去看漁船,反而把目光抬高看向更遠處。
“會長,回國朝的時候,可不可以不用坐船?”
“可以!”付自安點頭道:“等我們打穿龍隱山走廊,就可以從那裡回龍州了。”
聽見付自安的答覆,梁玉清嗚咽了起來。他又笑又哭,又流淚又拍手。付自安聽見他低聲嘀咕:“反正這輩子我再也不坐船了,再也不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