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晚上,裴羅織依然沒有發現任何鬼祟蹤影。
裴羅織也用觀氣機法認真看過金宅氣機,也沒有任何問題。再也找不到任何其它線索,裴羅織只能暫時認定鬼祟才聚成,便又消散了。這也是常有的事,何況此地軍士眾多,殺氣極強。
不過,到了給許典做手術的時候,裴羅織依然佈下了嚴密結界,防止出現意外。付自安更是帶著弟兄們把整個金氏宅院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其實付自安本是想給裴羅織當助手的,但被拒絕了。裴羅織也不給個理由,只是笑著問:“你一個活人來湊什麼熱鬧?”
付自安愣了,心想:你不是活人?許典不是活人?
而裴羅織只是擺手讓付自安退去。
事到如今也是沒辦法,只能相信裴羅織了。有一說一,裴羅織雖然陰森、話少,但實質上是個相當靠譜的人。付自安也不多堅持,帶著人親自在外面護法。
只不過這鬼修術法,詭異反常。這一晚裴羅織是燈也不點,聲也不出。他還特意叮囑付自安,讓外面的人不得發出太大的聲響。於是乎,付自安就在這“手術房”外,憋著氣來回踱步……
付自安不知道的是。裴羅織所用的辦法,最主要的並非依靠術法,或是手術刀之類的事物。他動用的,是生活在幽谷沼澤陰暗之處的一種異獸「鬼食蟲」。
這種蟲可厲害了,如果是在幽谷的沼澤裡,不小心被這種蟲子爬到衣袖、褲管裡沒注意到。等到發現它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的腿或者手,被它啃食了一個大洞!
這種現象最早被稱為“鬼食肉”,幽谷魂修確定了這種蟲子的存在之後,便給它取了這個名字。
被它吃的人和動物,可不會感覺到疼。因為它有讓人麻痺之異能,更是會主動避免啃食經絡和主要的血管。
這種蟲子太危險,所以幽谷特意培育了特殊的品種。這種特殊鬼食蟲,不喜歡活人生炁,就不會攻擊魂修了。成了煉製屍鬼的好幫手。
而裴羅織則用鬼術,掩蔽許典身上的生炁,引導鬼食蟲行動,限制它的活動區域。
所以是燈也不點,還要趁著天黑比較妥當。更是不能讓付自安接近,也要避免它受到聲響的驚嚇。
很費時間,一首到了清晨,鬼食蟲才清理完許典的死肉。然而這個時候,工作還沒有完全結束。
裴羅織收起數十條半透明的肥蟲,清點確認數目無誤之後,便閉目調息片刻。之後還有截骨、翻轉接骨、連肉續皮等等工序。
這些其實也很難,但對裴羅織而言還不算什麼。他本就是有資格深研靈紋道術的學修,悟性高、手巧且穩。成了鬼修,做這些事也是十分得心應手。
……
?到了巳時,裴羅織終於開啟門對著付自安招手:“來看看是否妥當了。”
付自安兩個健步本進屋內一看,許典似是在熟睡。玄天界這麻醉的辦法可就多了,甚至比藍星的妥當。所以,對許典而言只是睡了一覺。
不過他還得再睡一天,因為此時他腿上的銜接處。被裴羅織寫了許多細小真言字。暗淡的暗炁,在他腿上的銜接處,形成了一層粘稠油汙狀的事物。
付自安有些意外,這暗炁畢竟象徵著死亡,也不清楚裴羅織在用什麼辦法。
裴羅織倒是看出了付自安的疑惑,說了一句:“生死一隔,等暗炁散去皮肉就穩當了,之後修養數月即可。”
付自安想著:“大抵是什麼暗影縫合術吧”
之後,付自安仔細看了裴羅織的手術成果:“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只要後面他能自己活動腳就算是成功了。”
“那你可以測量尺寸,給他製作義肢了。”
付自安點點頭,便開始測量資料。如果是在國朝,付自安或許會想個辦法做個倒模之類的東西,荻鞨這裡條件有限,就先湊合測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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