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喲,你這還沒吃飯呢。” 李平安踱步過去,餘光掃了一眼何家的房門 。
門虛掩著,何大清估摸著還得再養幾天才能有臉出來見人。
這臉皮再厚,也得等青腫消下去才行。
“李平安,你不能騙小孩啊。你那些錢,還不都是秦淮茹和她弟弟掙來的。” 賈張氏居然一本正經地講起了道德,這太陽簡直是打西邊出來了,她賈張氏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正氣凜然了?
“賈張氏,你摸著良心說 , 你不也跟秀秀講過你家條件好嗎?說你家東旭是高階鉗工的料,以後工資比一大爺還高。這不都是這麼吹噓的嘛。” 李平安笑了,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誰不想在親家面前有面子?大哥不笑二哥。
“那能一樣嗎?我家東旭可是正正經經在掙錢的!” 賈張氏梗著脖子,底氣十足,“馬上就漲工資了,以後跟一大爺一樣,也是高階鉗工,一個月好幾十塊。我說的那叫實話,不叫吹噓。”
“這倒是,我東旭兄弟遲早能有大出息,這一點我從不懷疑。” 李平安點點頭,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家淮茹也不差啊,她在廠裡也是熟練工了,到時候一樣漲工資。這日子啊,只會越過越好,你就放心吧。”
李平安對未來是真看好。
再說了,陳雪茹那邊還在掙錢呢,一個店養兩個家庭綽綽有餘,他根本不需要為一家的工資漲不漲那幾塊錢操心。
“唉。” 賈張氏張了張嘴,發現實在是說不過,嘆了口氣,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掀開門簾回家吃飯去了。
結果一進門,發現家裡人都已經吃上了。
賈東旭和陳秀秀坐在桌邊,一人手裡攥著個窩頭,正慢慢嚼著。
“東旭,你們吃飯怎麼不叫我?” 賈張氏臉一沉。
“媽,剛吃上呢。看您在院裡跟李平安聊得正熱乎,就沒好意思喊您。給您留了一個白麵饅頭,我倆吃的是窩頭。” 賈東旭指了指桌上的簸箕,裡頭還剩下三個窩頭和一個白麵饅頭,擺放得整整齊齊。
“算你還有點良心。” 賈張氏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桌邊,抓起那個白麵饅頭就咬了一大口,又拿起筷子去夾菜,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賈東旭和陳秀秀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低頭啃手裡的窩頭。
兩個人其實早就吃飽了 。
在賈張氏進來之前,他們已經先吃掉了一個白麵饅頭和一個窩頭,肚子裡實實在在的。
“秀秀,下次多炒點白菜,這點菜量根本不夠吃。” 賈張氏一筷子平著掃過去,三四片白菜葉子就進了嘴裡。
白麵饅頭幾口就沒了,她又抓起一個窩頭,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立刻跟剛才的白麵形成了鮮明對比,噎得她直皺眉,趕緊灌了一口水。
“好的,媽,下次我多做點。” 陳秀秀乖巧地應著,小口小口地啃著窩頭,好半天才把一個吃完。
等賈張氏酒足飯飽,抹著嘴又出門遛彎去了,賈東旭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媳婦說:“媳婦,我這法子好吧?咱倆先吃飽了,就不怕媽搶食了。”
“嗯,下次別做這麼多了。兩個白麵加一個窩頭,得有六兩糧食了,我吃撐了,到現在胃裡還脹著呢。” 陳秀秀揉了揉肚子。
她以前在孃家從來不偷吃獨食的,可誰讓婆婆實在太能搶了,連東旭都看不下去,她這個當兒媳婦的也只能配合著來。
“那下次咱倆都吃白麵,不吃窩頭了。這破玩意兒太噎人,拉嗓子。” 賈東旭樂呵呵地盤算著,這法子是逼出來的 。
總不能總讓好人吃虧流淚,他偶爾也得學學李平安,腦子活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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