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前提是什麼？
“沒事，你就當是打我不就完了？”衛生員在旁邊笑嘻嘻地接話。鴕鳥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麼把我的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衛生員立刻把老梗翻了出來：“因為鴕鳥腦容量小嘛，哈哈！”機艙裡原本繃得快要斷掉的空氣終於被笑聲撕開了一道口子。
“謝謝啊，現在好多了。”鴕鳥也笑了，衝衛生員伸出手。衛生員和他碰了碰拳頭，嘴上卻一點沒客氣：“被我罵了還要說謝謝，你是不是賤？”
鄭玄和高大壯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這對活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戰鬥力，衛生員表面上在耍寶，其實是在不動聲色地幫所有人卸掉那份能把人壓垮的緊張感。
“幽靈，你上過實戰的。能不能說說，被狙擊槍爆頭到底是什麼效果？”鴕鳥忽然轉向鄭玄，滿臉認真地問。
“還能什麼效果？電視上不是演過，跟豆腐腦一樣。”衛生員繼續搶答。鴕鳥白了他一眼：“你別鬧，你都說了那是電視，那玩意兒能是真的嗎？”
“我還是不提前說了。這種效果得你們親眼去看，光說沒用。”鄭玄笑著把話頭擋了回去，他在A大隊有過教訓，話不能提前說太透。
“我勸你們還是別問了。你們隊長幽靈就是個大變態，上了戰場你們自然就知道了。”高大壯在旁邊補了一句。他可是看過鄭玄在A大隊實戰時拍回來的現場照片，那些畫面連他這個槍林彈雨裡滾過來的老兵都覺得胃裡翻湧，更何況這群還沒見過血的新兵。
“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人質裡那個八歲的小女孩。她還那麼小，要是讓她看到那些畫面，那得是多大的傷害。”鴕鳥忽然收了玩笑，語氣沉了下來。這句話像一瓢冷水，把機艙裡好不容易暖起來的氣氛又澆涼了幾分。
“她才八歲。如果讓她親眼看見那種場面，肯定是一輩子都抹不掉的噩夢。我們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別看見嗎？”莊炎的聲音也低了。
“我們解救人質，不光要救她們的命，還不能給她們留下心理陰影。否則那些畫面，很可能就是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耿繼輝難得附議。
“你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把人救出來吧。人都沒救出來，倒先操心起她的噩夢來了，”灰狼忍不住開了口，“我寧願救一個愛做噩夢的活人，也不願意救一個永遠閉上眼睛的小姑娘。”
“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但前提是什麼？”高大壯接過話頭，語氣驟然變得嚴肅，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前提是我們得先把人質活著帶出來。
然後才有資格談怎麼幫她消解噩夢，那有專業的心理醫生。
行動前我提醒你們一句：能力有限，別想太多，別分神。首要任務是把人質活著帶出來。”
鄭玄一直沒有插話，直到高大壯說完，他才淡淡開口：“其實這兩件事並不矛盾，前提是你們有足夠碾壓這次任務的能力，而不是勉強湊合。想保護那個小女孩，讓她後半輩子不被噩夢纏住，就拿出實際行動來，別在嘴上嚼個沒完。都聽明白了？”
“明白！”鄭玄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扎得B組所有人渾身一激靈，戰鬥意志被徹底點燃。
直升機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飛行抵達B縣，降落在刑警提前開闢的臨時起降點。幾輛急救車已經等在那裡，警燈無聲地轉動。
“把面罩都戴上。所有能看出身份標誌的東西全部摘掉。”螺旋槳還沒完全停穩，鄭玄已經站起來下了命令。
這是他到狼牙後新立的規矩，行動時全員遮面，絕不把隊員的面孔暴露在大眾視線裡。以前有過特種兵被犯罪組織報復的先例，總參對這個建議很認可。
高大壯快步上前和前來接應的刑警隊長對了一下資訊，兩組人員便分別登上救護車，直奔事發地。
鄭玄和高大壯被安排與刑警隊長同乘一輛車，這是最方便了解案情的時間視窗。
所有人都戴著面罩只露出眼睛，臂章等身份標記全部取下，外界根本不知道是哪支部隊到場，也不存在資訊洩露的風險，作為一支不存在的影子部隊，他們本就該來無影去無蹤，看不見也抓不著。
在車上，兩人拿到了最新的情報。十三名毒販全部被封在商場內，商場所有門都被反鎖，還有毒販專人看守。
警方和武警雖然封鎖了整條街道、把商場圍得水洩不通，但從事發起已經組織了兩次突擊，全部失敗。
長時間的圍困讓毒販也意識到特種部隊遲早要進場，開始跟警方談條件，要求下午六點前提供一架能坐十五人的直升機。如果不同意，每隔一小時殺一名人質。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距離最後時限不到七個小時。在這七個小時內必須攻入商場、擊斃所有毒販、營救全部人質，時間非常緊迫。警方已經無計可施，只能把全部希望押在孤狼身上。如果連孤狼都做不到，後果將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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