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答應你的。”
“你什麼時候答應的？”
“在新都橋。你說你要畫畫，我說畫完了送我，你說憑什麼，我說憑我拉了你幾百公里。”
“那是開玩笑的。”
“我說話算話。”
林溪看著我，嘴巴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回到旅館，阿芳在院子裡坐著，跟老闆娘聊天。
“回來了？”她抬頭看我們，“買了什麼？”
“畫畫的。”
“喲，你要畫畫？”
“嗯。”林溪點頭。
“畫什麼？”
“畫他。”
她指了指我。
阿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溪，笑了：“他有什麼好畫的？長得跟歪脖子樹似的。”
“歪脖子樹也有歪脖子樹的美。”
“你這話我分不清是誇還是罵。”
“分不清就對了。”林溪拿著紙筆進了房間。
我在院子裡坐下，點了根菸。
老闆娘端了杯茶給我，在旁邊坐下來。
“你們從哪兒來？”
“成都。”
“開車來的？”
“嗯。”
“幾個人？”
“三個。”
“兩女一男？”老闆娘笑了，“你這日子過得滋潤。”
“滋潤個屁。一個罵人，一個不說話，我一個開車的，天天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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